“不跟我结和谁结。”他原本是带着反驳的语气,说完肉眼可见地紧张了一下。

    阮子晴便说:“那可得让我想想。”

    贺将军立刻接道:“这个世界上没人配得上你,只有我勉强可以。”

    他的语气很认真,仿佛她的确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女人,谁都不配。

    然而他这样一位意气风发的将军,本该认为自己是全世界最优秀的男人,语气里却是对她明晃晃的仰望。

    这令她生出一种被人捧到天际的错觉。

    “但是将军啊,两个人在一起,是有过程的,从表白到互相喜欢,在一起之后还得磨合,各自体谅容纳对方,然后才是结婚过日子。”

    阮子晴说完,发现贺将军神色有丝迷惘,仿佛从未考虑这些,亦或没有同女人打过交道,也从未谈论过这些事情。

    她只得放缓声音,试图跟不太了解女人和婚姻的贺将军沟通,“如果冒然结婚,很可能发现彼此并不是心中所想象得那样美好,幻想破灭后,生活的摩擦和双方的缺点会放大,那时很多小事,都会成为埋怨对方的由头,最终佳偶变成怨偶,生活和婚姻一起分崩离析。”

    贺将军听罢陷入沉思当中。

    “你说得有道理,没想到你会考虑这么多,也已经能看得这样远了,”

    他似乎思考了很久,语气慢慢坚决起来,“不管发生什么,不管你有什么要求,我都会满足你。只要是你不满意的地方和缺点,我都会改。”

    阮子晴还没理解他的想法,又听见他认真而郑重地说:“哪怕改不了也必须改。”

    她这才发现他考虑的,完全是他能否达到她的要求,而不是她的性格和观点如何。

    仿佛她在他眼里就是完美无缺的,不需要改变的。

    阮子晴其实有点被感动到。

    但看见将军等着她回应的模样,似乎并不清楚自己的这种心态。

    又或者这些观点在他心里根深蒂固,成了无需思考的自然反应。

    阮子晴很清楚自己的态度软了下来,“可,即便结婚,也不用这么早呀。”

    贺将军很高兴她已经同意了,语气不自觉轻快许多,“早晚都要结的。”

    见她还要说什么,他又补充道:“我想早点结。”

    虽然贺将军的神情并不激动,但她还是能听出他的迫切。

    仿佛她现在不跟他结婚,以后也不会结了,而他想要立刻马上和她完成仪式,成为法定意义上真正的命运共同体。

    阮子晴随手拿起旁边的男士制服,套在身上。

    将军的衣服很宽大,将她整个人裹在其中,长度正好遮住臀部,露出那两条笔直细长的腿。

    贺将军在床头看着她的模样,眼眸暗了暗。

    “你想早点也行。”

    阮子晴很爽快,下床后慢慢走过去,又说:“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贺将军看着穿自己衣服显得越发娇小的人,一步步走向自己,心间莫可名状地滚烫起来,嘴里好似又尝到了那颗巧克力的味道,很甜。

    他低低应了一声,声音带着软糯的甜味:“嗯?”

    阮子晴察觉到将军的不对劲,依然没有撤退。

    她在他面前站定,伸出手,落在他的眼镜上,“让我看看,好吗?”

    几乎在她碰到的瞬间,男人不假思索地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凶猛,像是后天训练而成的敌意和机警。

    只不过不等阮子晴喊疼,他已将她的手推开,慢慢放开。

    老实讲,阮子晴刚刚还是有些惧怕的。

    就像是在狮子嘴边拔毛,明知很危险,却非要作死。

    她看着他缓缓将手收回,连忙用双手去握住他,轻轻摇晃,“你就让我看一看嘛,好不好?”

    她的声音本就很清脆,这会特意放软了嗓音,轻轻撒着娇,就是娇俏又甜美的少女。

    贺将军还没听完,已是微微怔住。

    他就这么盯着她,像是被迷住,又像是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阮子晴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个天赋,而且好像还挺有用。

    她很高兴见到他这个反应,又觉得很有趣,便靠近他的身体,轻轻摇着他,哼了两声。

    在她靠近的瞬间,他的身子猛地僵住。

    他伸出手,似乎想将她推开,可终究是下不了这个手。

    不知怎么,虽然两人真正见面的次数还不多,但她却觉得他很熟悉,就像是本该出现在她生命里的那个人。

    外界盛传贺将军不爱跟女人交往,连打战的时候,身边也很少出现女将士。

    因为这点,很多平权人士和组织,没少批评贺将军,一些敌对势力则借此发挥,给他按了许多罪名。

    受到批评的将军没有反驳,很自然地承担下了一切质疑。

    他曾说过,在不违法乱纪的情况下,女性想要做什么都可以,没有人约束,若是有阻扰,请及时向国会举检。

    至于他手底下,其实也有女将领,只不过他不会直接接触,而生活圈子里拒绝和女性来往,也属于他私人的事情,并未因此排挤或做出有损任何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