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染红红色的藤蔓穿过了伤口被撤的老长,他紧紧的抱住了他感受那蚀骨销魂的温度。

    半晌缚香放开了他,原本描着那比口红染出来的还好看的唇色现在只剩下了白,低低的笑了笑:“都说薄唇的人多数薄情,不过没关系,我不会给你机会。”

    少年还没有昏迷一分钟就在此被疼痛席卷全身,他的脚踝关节脱离了,他咬着牙,想要叫出声来,可是他妈的嘶哑的已经发不出声。

    “不说话不要紧,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就好了。”缚香温柔的蹭了蹭他的脸。认真的瞧着那对已经角度怪异的,足线却十分漂亮的双脚,察觉到了少年动作,抬头看似温柔的笑了笑,“没了它们,你再也逃不出这个鎏金收藏柜。”

    少年欲哭无泪,麻痹系统!“你的痛觉怎么没调?”

    “我不是怕没了痛觉你醒不过来么?这就调,这就调。”这个猪队友立马调低了痛觉。

    少年摇头往后退了退,缚香抬起嘴角,“别怕,我不会拿掉它们,这让也会使你变的残缺不美。”说这话时,他指挥着另外几条较细的藤蔓,分别穿过脚踝的皮肉,血肉模糊,穿过血肉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

    少年跟条咸鱼一样在地方翻滚,地上混合血印混合着汗水,待到少年完全脱离昏死,缚香才意犹未尽的暗下绯色的眸子,把他半抱起来,一次次的抚摸着他的脸,似乎想要把他的脸印到骨子里,“为什么要想着离开我呢,留下来不是很好么?”

    绯色的眼瞳里是近乎病态的占有欲,重复了好几次这样的问题,然后舔舐着那些伤口,感受他的温度,让他不停地流血,在用生灵之力治愈。

    不过这样的痛苦貌似才是个开始,每天每天,缚香都期待着他开口求饶,然后败兴的在他身上制造出新的伤口,以至于,缚香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割掉了他的舌头。

    他要疯了,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满心满眼都是这个人类,就连参加最重要的王室棋局争夺战时,也担心箴白是不是跑了。所以有时候他中途跑回来,看到身体已经千疮百孔的少年时,终于放下心来。

    对方明明知道他只要撒个娇,哪怕是说谎。只要他开口,他就会收手。可是少年的沉默让他惶恐不安,彻夜不眠。

    与此同时某个部位难受痛苦的快要窒息,这是千年来他从未体会过的感觉,给在昏睡之中的他进行治愈,精疲力尽,然后失魂落魄的重新回到地表。

    白鸩细嫩的皮肉何时受过这么多伤,想团肉泥一样在地上翻滚的睡不着,吃不下。他每天都在积压缚香的恨意,要不是系统调低了他的痛感,他大概早就咬牙自尽了。

    他想回忆回忆前世,但是最终作罢,卧槽,别提了,想想重臣那小子就觉得糟心。

    好在偶尔会偷溜进来一些不速之客来看看他死了没有,三月雪这个老妖精,途中又来了一趟,咂咂嘴,没说话,看那样子甚为满意的走了。

    那位海神也来了一趟,看到这位病态的美人,即便皮相破损,可是绝色入骨。

    他眯着眼睛,抚摸着他的皮肉,声音格外的迷恋温柔,“看来他对你不太好,还记得我的话么?你可以跟我试试,我对你可会温柔很多。”

    少年兀自摇摇头,然后才抬起琉璃色的眼珠看着他,带着湿润的虚弱的笑意。

    “看来你明知会死还是想逃?”那位精灵般的海妖十分困惑不解的问,“人类不都是软弱怕死的么?”

    白鸩艰难的抬起眼睑,望着他身边那些摆放整齐的外貌艳丽的人皮骨架,嘶哑着艰难道:“人性本来就是如此,我又没有什么过错。”

    深蓝色的闪动起来:“难不成你就没对这个曾用命换你的异种动过心。”

    少年苦涩的扯了扯嘴角:“或许吧。”

    “可你还是打算逃跑!”阿诺斯挑起他的下巴,望进他的眼底,这个人类跟他以往看见的真真不同,看似非常精明,但是作出的行为却又十分作死。

    “因为动了心,不想死的那个是对方吧。”少年凝视着那深蓝的眸子有些出神,苦涩的扯着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你想救他?”阿诺斯微讶的狭开深蓝的眸子,声音如海水般湛蓝清洌,“以这种两败俱伤的方式?”

    “其实,我并不知道要救活移栽旧日支配者的代价,那时候,我为了活命,擅自签订契约以身体为器皿,滋养旧日支配者。可是我没想到,现如今要救我的代价,是要缚香以命续命。实际上这不过是我自己造的孽罢了,我死了也甘愿,只是,不想拖累他。”少年说话断断续续,眼瞳勉为其难的半睁,期间几次欲要昏睡过去。

    妈的同时刷两个人的爱慕值真的好难!

    “真感动!”阿诺斯深深的望着那种比纸还苍白的脸,收手托腮,饶有趣味的看着少年充满了兴趣,他觉得这个人类比他想象中的合他胃口。

    不过早晚都是他。

    第56章

    阿诺斯推门出去的时候,正巧遇到欲要推门进来。黑色的条纹抹额下白发盛雪,那双水银色的眸子瞬间变成了绯红。

    “你的力量貌似又弱了?大人是不打算杀了那个小东西了?”阿诺斯与他擦身而过的时候,看到那双凌霜的眼,“恕我直言,你我都知道留下他是什么后果。”

    “殿下可知道擅自闯入我的地盘有什么后果?”缚香背对着他,这话不像是询问,更像是警告。

    “啊?!!”阿诺斯装作惊慌失措的看着他,随即眯起眼笑的温柔似水:“不过是你豢养的小东西说想我了,想让我救他,求我来的。你说,这是不是代表,小东西更钦慕我呢?”

    长眸半眯,就在瞬间,两个人的气势同时爆发,缚香面前的两道门被炸的粉碎,阿诺斯的周围撤掉了水幕,眯着眼笑的十分优雅,“据我所知,祭祀一旦开始,除非被献祭者死亡,否者,祭祀者早晚只有死路一条。”

    “殿下貌似管的闲事太多了,包括您的舰队,已经悬在大气层外时间够久了。”他的声音既冷又淡,这会儿也听不出任何情绪,“看来,您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合作人?”

    “快了,等到下半场棋局开始,我就知道该选谁了。”阿诺斯的眸子真假参半,忽而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凛然,“放心,我跟我的兄长一样,对于这个落后的星球没有任何兴趣,我来的目的只有一个,您应该知道。”

    “他是我的。”缚香寂冷的望着前方的私藏室,踏足进去,

    阿诺斯狭开深蓝的眸子看着他的背影,弄不懂这个世界上怎么会这样的傻瓜,明知道是死路一条,一个非要给对方续命,而令一个非要留下让自己对缚香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轻轻哼笑了一声,“只不过胜负还未定夺,胜者为王,谁知道最后那个小家伙是谁的?”

    原本跟着缚香后面的三月雪见到如今的场面,只是顿足,“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她垂眸,捏紧了拳头,转身朝着宫室的方向而去。

    近千年的相处厮守,到头来,还不如一个人类。

    明明那种虚伪的生物明明根本不配生活在世界上,他们有着柔弱的外表脆弱的肉体,和最会骗人的心与嘴巴。

    少年迷迷糊糊的睡在精致的壁橱里,嘴里一遍遍的唱着古老的歌谣,声音嘶哑的几乎失真:“快乐的池塘里有只小青蛙,他跳起舞来就像是被王子附体啦,酷酷的眼神没有哪只青蛙能比美,总有一天他会被公主唤醒了。”

    缚香的眼睛落到了他的脸上,弯腰下去落下了一个吻,“珍珠花。”

    白鸩艰难的抬起眼睑,身上的藤蔓全被扯动了起来,有些迷茫,“你回来了。”

    这几天他还是开口第一次对他说话,缚香抬起嘴角,有些欣喜道:“你饿了么?渴么?想洗个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