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收敛了笑容,警惕对方的靠近往床榻内挪了挪,“多谢圣父提醒。”

    “哈哈哈,好孩子你以为我在诓骗你?”雪罗兰特像头猎豹,分散着少年的注意力,寻找着一口咬死猎物的时机。

    少年紧张的一直后退,随着雪罗兰特身体越靠越近,近乎一伸手就能紧紧的禁锢住他。 他尽力的控制住的自己的情绪,寻找最佳的脱身的位置。

    “别动,我的好鸩儿,小心我咬断你的脖子。”他用着最为温声细语的调子跟他说话。

    这让小东西一个踉跄缩进了角落,变成随时待宰的羔羊。

    雪罗兰特突然来了兴致,二十年的养育,没有谁能比他更了解这个狡猾的小东西在想什么?他露出了慈爱的笑容,“乖孩子,你小时候不是一直问你跟别的类人小孩为什么不同么,你是个什么东西么?”

    突发奇想的,雪罗兰特一下子张开双手抱住了少年的头颅抚摸,让少年突然颤抖的害怕的的凝视着他。

    “圣父!”出于本能的自救,鸩闭上眼睛可怜楚楚的呼救。

    “哈哈哈,就是这样,二十年了,你在我面前一直都是这样牲畜无害的样子。”雪罗兰特怜惜的抚摸着他的脸庞,眼神极其恶心的垂涎着面前的生物。

    “可怜你不是类人,更算不上异种,一直以来你都不过是龙姬用来代替他儿子接受天罚的人偶而已。”雪罗兰特一把禁锢住他的下巴,就要下嘴之时,一道雷电准确无误的劈倒他们中间,出现一个人影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闪电一道接着一道从天劈下,而雪罗兰特都是敏捷轻松的跳开,嘲讽的躲避开了对方的攻击。

    他大笑,“龙族幽篁,难道我说的不对么?当年你的母亲为了让你免受天罚之苦,只好拔了你身上那根身为灵骨的肋骨,甚至不惜以她的半根灵骨为代价去混沌之地找到了恶魔果实创造了这只灵偶。”

    当年龙姬在生产之时却突然遭受天劫,为此龙姬难产了三天三夜后生下了一个天生就是半神的孩子。

    讽刺的是,天生即为半神的孩子却带有天罚。只是为此,龙姬不惜以自己的灵骨为代价请求上一任教皇的帮助。

    没想到的是上一任教皇却给她指了另一条路,那就是潜入魔界那混沌不清的地方,偷了恶魔果实抽出了那孩子的灵骨,塑造成了一只灵偶来代替他接受天罚,待他成年获得历来王的神力加冕重新为王。

    雪洛兰特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成神的机会,费尽心思终于得到了灵偶,却因为灵力不够无法拔出灵骨,只能把其冰冻起来,等待那孩子有一天能回来亲手拔出他的灵骨。

    可惜他怎么也想不到,幽篁竟然那么好命的得到了另一条灵骨,既然如此,他想了另外一条法子就是用神灵血液浇灌恶魔果实,让它更快的成熟。

    随着云层的加厚,雷电交加,一条龙影快速的俯冲而下,雪罗兰特一看情景不对,身边的气候忽变,迅速结冰的抵挡住了龙影的袭击,再加上他本身带伤在身,只能暂时打算逃离。

    他不该大意的,竟然为了一时的乐趣而没有吸血,以少年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性子一定是与那条龙达成了什么协议。

    就算如此,雪罗兰特再离开前嘲笑的瞧着那孩子,少年仿佛惊魂未定的盯着他的方向,看着他耐人寻味的说了一句。

    “别忘记了你做过的事!”

    少年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他看懂了他那句话的意思。

    “阿鸩?”幽篁转身看到的是一个形色妖异的少年,天上的雷声渐小,最后一道闪电劈下的时候,他能清晰的看到对方容色旖旎的睨着他笑的渗人。

    “阿鸩!”幽篁沉声,深邃黑暗的眸子中竟然有冰冷的寒泉流动!

    少年仿佛回魂似哭又似笑的看着他,这下幽篁彻底慌了,抓住了他的手就要检查他到底哪里受到了伤害。

    少年却突然缩回了自己手腕,嗓音冷淡,“他说的都是真的?我其实只是一只灵偶?”

    幽篁再次逮住了少年的双臂,凝视着他的琉璃瞳,里面有些他看不懂的情绪,“是的,你是我的母亲拿我的肋骨塑造而成的。”

    少年挑眉,似笑非笑,“原来我们算是同一个人啊!”随之近乎麻木的看着幽篁,“所以你的出现是为了杀了我,拿回你的灵骨么?”

    第179章

    云庭之中的余光还未结束,寒玉一般眸子浸入了冷泉,幽篁缓缓坐下,抓住了少年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手心,冰蓝的光从他们的掌心散发,冰冷的没有任何温度。

    他还未来得及开口,一群暗影骑士闯了进来,刀光剑影架在他们的脖子之上,随之而来的是他们瘫痪的云庭的最高统治。

    雪祭王仿佛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怒不可遏的一巴掌打到了幽篁的脸上,恨铁不成钢,“原来你们早就背着我勾结在了一起,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让鸩儿对他们用毒的?”

    少年的面容被月光照的惨白,此时已经完全虚弱的被暗影骑士控制住的半跪在床板上。琉璃瞳错综复杂的望着幽篁,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笑容。

    “是我。”幽篁淡淡的看着突如其来的雪祭王,算起来,这还是第一次他们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三百年未见,神灵族人的容颜大部分都会停留在成年的那天。

    “我们好像也三百年没见了,父王。”他的声音无比凉薄的望着那个男人。

    “闭嘴,我没有你这样的畜生儿子,翼与魅都是你的兄弟,难道你要向为父一样,当年为了王座将全部手足砍断么?”雪祭王痛心疾首,根本就没打算给幽篁辩驳的精神,

    “啊,原来这是遗传啊,父亲。”墨染的眸子突然都是恍然大悟,不过一个弹指,他就已经摆脱了暗影气势的枷锁蓦然移到雪祭王的面前。

    “说起来,您还记得我也曾被您抱在怀中,和母亲一样被您视为掌中宝么?”幽篁冷静到让人害怕的慢慢的靠近了那张在记忆里快模糊的脸。

    声音却逐渐颤抖,“您还记得,我的母亲龙姬是怎么死的?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保下整个云庭不得已才召唤的三万魔魂兵,可是她得到了什么?身首异处,就连我神殿都没放过?”

    炙热的龙息喷到了动弹不得的雪祭王脸上,这让对方颜面尽失,想要伸手再次掌掴这个逆子却被幽篁一把拦住,这让他方寸大乱的出言训斥,“住口,来人,暗影骑士,给我抓住这个逆子!”

    幽篁甩开他的手,就在转瞬之间,幽篁一个咆哮,霎时震走了那些暗影骑士,眼神变得怜悯,而可怕,“你觉得我还是那个被你抽出龙骨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么?”

    未等对方回答,他的样貌忽而因为愤怒狰狞,“是你,是你亲手断送了她,为了你所谓的王座地位,断送了我母亲的生命!”

    雪祭王浑身颤抖,“胡说八道,她是为了你,为了你免受天神的责罚,甚至不惜脱了自己的灵骨,如果不是为你,我们都不会走到如今这一步!”

    幽篁凛冽的凝视着他,看着对方浑身颤抖似是回忆般的微微闭眼,“为了你,所以才创造出了那个人人争夺的灵偶,走到穷途末路!”

    就算三百年过去了,他也忘不了龙姬为了这个孩子背叛了他背叛了云庭,选择义无反顾的召唤那些魔兽来抵御神殿。

    他永远忘不了当时她满身是血的从混沌之地回来,无论他如何奉劝阻止,也不能打消她为了这孩子成为神灵的念头。

    三百年前,十分年幼的幽篁被连夜从床塌上被弄起,抱到了雪祭王的怀里。

    “篁儿乖,你母后回来了,我带你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