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血,在没有半点价值地流淌。

    辽东军的方阵简直是一个攻守兼备的高效率杀人机器。尽管河北士卒前仆后继,但是武器和实力上的差距却是相当无情的,比起训练有素和装备精良的辽东军正规军,民军实在是差得太远。连最前面的盾阵都没攻破,联军就已经伤亡了最前沿的数千人。在辽东军阵前,他们遗尸累累,伤亡惨重。联军的汹涌的攻击浪潮就象海浪扑到了礁石上,统统给打个粉碎。

    联军中的不少世族军官们也发现了这惨烈的情况,不少人心有隐侧的请求暂时撤兵,以寻找更好的战机。

    不过此时的卢彻的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辽东军身后的卢家堡身上,他担心再拖下去,他们卢家的根基就要被朝廷攻破,一锅端掉。面对这些世族将领的求情,他没有半点犹豫,通通拒绝掉了。

    “战场之上,非生即死,两军拼命,如若此时一退,那么军心士气再也不可挽回,到时如果朝廷追击,我等皆将死无葬身之地。传令下去,继续进攻,率先破阵者,本王赏黄金十两,田地百亩。”

    卢彻的话让其它的将领都无话可说,如今他们已经起兵造反,要么打败朝廷,以后河北就是他们的。要么被朝廷击败,从此各个家族彻底的灰飞烟灭,诛族夷灭。

    一个个的世族将领亲自提着刀枪,纵马来到前线,驱赶着士卒们继续发起攻击。

    辽东军的阵中大纛之下,李奔雷与张合、陈林、陈山等人一直密切地关注着联军的情况。

    “大帅,叛军如此自杀式的冲击了差不多两个时辰,现在军心士气已经降到了极点。且自昨晚至今,他们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叛军又累又疲,军心士气尽失,末将看来,是到我们反击的时候了。”

    陈山也道:“如若不是大帅不许用炸弹攻击,我看这些叛军早溃散了。”

    李奔雷长叹一口气道:“真正该死的不过是那些世家大族,以及那些地方豪强地主们罢了。这些百姓也不过是一群身不由己的可怜百姓罢了,火药威力无比,一出死数。不但会多杀伤百姓,而且说不定会让这些世族们直接见势不妙逃走。”

    “不过打到现在,叛军又累又疲,体力士气都已无多,是到一举定乾坤的时候了。”李奔雷点点头。

    张合上前请令道:“大帅,我破军营经过半日休整,人马皆已经恢复,请求让我破军营出战。”

    李奔雷沉吟了一下,“好,一会等到反击开始之时,你率破军营直冲对方的那面王旗,那是叛军首领所在。只要夺下那面大纛既算破军营大功一件。”

    “谢大帅!”

    “传本帅命令,让工兵营发射烟雾弹,散弹,全军反击。再传令轻骑自两面袭杀,绝不许放过一个,降者可免杀,抵抗不降者,就地斩杀!”

    “呜呜呜!”

    号手吹响了反攻的号角。

    辽东军的阵营响起了雷霆一般的喧天吼声,“破军万岁!”

    隐藏在步兵阵中一直没有使用的抛射车,一架接着一架的被掀去了伪装。工兵营的士卒们装一个个的炸弹装填点燃、抛射。

    “轰!轰!轰!”惊天的剧烈爆炸声不断的响起,河北联军的军中一道紧接着一道的火光冲天而起,猛烈的反击开始了。

    第568章 抢购风潮

    辽东军的阵前响起雷鸣般的呼声,“破军万岁!”

    大军开始反击。

    布置在两翼的五千轻骑兵率先出击,踏着漫天弥漫的雪粉泥浆,他们猛然出击。

    五千轻骑从两翼突袭了世族联军的左右两翼,骑士们手中的连弩如骤雨一般的射过去,间杂着一个个猛烈爆炸的手雷。

    密集的弓箭与猛烈的手雷爆炸,让联军士卒只抵挡了短短的一刻钟,就被打的军心全无,四处溃散。

    辽东军步兵阵前的那些兵马同样如此,被工兵营那上百计的抛射器不断的将一个个的烟雾弹、散弹、火油弹抛入密集的军阵之中,造成惨烈的伤亡。

    鏖战一天,本就已经面临崩溃的联军,终于再也承受不住如此猛烈的打击。后方督战的世族军官们最先开始调头逃战,辽东军的抛射炸弹的距离比弓弩远的多,刚才第一波的猛烈爆炸,已经接连炸死了十几个世族军官。

    当他们逼着那些普通士卒上前冒着箭雨自杀式攻击时,他们丝毫不绝对的有什么不动。可当自己也面对着这猛烈的箭雨时,他们扛不住了。

    后面督战的世族军官一逃,阵前的联军士卒们再没有了半分犹豫,一个个拼命的调转着方向逃跑。

    隆隆的铁蹄之声再次响起,休整了半日,依然还十分疲惫的破军营重骑兵再次出击,这一次,他们的目标直直的瞄准了叛军之中那面高高飘扬的大纛。

    卢彻已经彻底的丧了胆,被那翻从未见过的剧烈爆炸声中惊掉了魂。

    那剧烈的响声,冲天的火光,猛烈的攻击,让他的心脏都差点负荷不过来。

    在卢家亲卫的护卫下,他不停的拍打着战马,只想着有多远就离这些朝廷的兵马有多远。太可怕了,一阵猛烈的巨响过后,他的前军士卒就已经倒下了大半。

    一边逃跑,他一边不忘下令让其它士兵们停止撤退就地抵抗,他期望这些士卒能阻挡住辽东军的脚步,让他好安全的逃走。但打了一夜,刚才又强攻不下,士气已衰。

    辽东军重骑兵声势惊人,一片横刀的闪光灼眼,整个队列黑压压的,只听见刀剑的撞击之声和铁甲的摩擦声,杀气逼人。那铺天盖地的马蹄要把联军整路大军踩扁似的,忽然,那全身都包裹在厚重铠甲的重装骑士齐声喊道:“破军万岁!”,顿时天崩地裂!

    重装骑兵转眼就已经杀至!他们悍不畏死,凭借着强悍的爆发速度,坚固的重装铠甲向着大纛猛烈冲去,势头凌厉如火,势如破竹地切入了联军的中军阵营中,狂暴地旋转着,迅速向着大纛直扑而去,联军中军阵势队列顿时溃乱。

    失去了阵势掩护的联军步兵惊慌失措,纷纷向西逃跑,却被后面迎头赶到的朝廷步兵们大片大片地砍倒在地,就象那秋风扫落叶,势不可挡。

    “弃械不杀!”

    “投降免死!”

    战场之上,朝廷官兵已经开始在喊话,一句句的喊话,在那些魂天外的联军士卒耳中,却仿如仙乐。这是他们这辈子听过的最好的声音,一个个士卒转惊为喜,欣喜的快速的扔掉了手中各式各样的武器,直接蹲在了地上,剧烈地喘息着。

    重装骑兵进行了可怕的突破,十几万联军、没有一支兵马能阻挡他们前进的步伐。重装骑兵中路直接强悍突进,轻骑兵分左右两翼,在两翼狂风一般时分时聚,将一支支的队列冲溃。辽东军骑兵就象一阵暴风,在他们的铁蹄下,就象平静的海洋被旋风卷起波涛一般,庞大的联军再无抵抗能力,那些密密麻麻的方阵一个接一个的崩溃,队列开始混乱,士卒惊慌失措地逃命。

    看着朝廷骑兵那势若雷霆的冲击,世族联军的将领们一个个脸色如土。

    当初他们在河北大乱之时,凭借着手中手量的兵马和坚固的坞堡,就能让那些纵横河北的农民乱军莫可奈何。当年的乱军可是动则数万人马,黑黑如蚁聚。

    这次他们聚起了二十万人,昨夜虽然吃了大亏,但还只觉得是因为被突袭。今日早晨的大战,他们都认为此战必胜的是自己。却不成想,才半天时间,他们就已经溃散了。

    “大王,前军张元帅已经败退了。”

    “大王,后军王无帅已经败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