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不长眼的家伙暗地里挑拨离间吗?

    唯一目睹全程的见证人,是太宰治。对方不可能不识趣地干扰他们的感情。

    至于其余之人,不足为提。

    但凡说出口能成为威胁的人,已经全部被清理干净。

    故而,不存在可以颠覆早纪认知的人。

    早纪将事情的源头娓娓道来。

    “我午睡时梦见父亲,他说好痛。”

    “特别是心脏紧缩得瞬间爆炸的难耐疼痛。”早纪的声音放得特别轻缓,宛如喃喃自语。

    森鸥外安抚早纪背部的手,停顿几秒,“只是梦。”

    “别乱想。”

    森鸥外把妻子揽在怀里,他在早纪的额前落下蜻蜓点水般触感的吻。

    不带任何旖旎的吻。

    早纪静静地承受丈夫的安抚。

    她好比彻底失去知觉的人形玩偶,任由摆弄。

    第六章

    风和日丽。夏天的微风吹散迎面袭来的热意。

    森早纪如同往常般在放学回来的路上。

    区别是,这回的早纪被拦截住。

    对方是位令早纪有点眼熟的面孔,似乎是名为兰堂。

    “早纪小姐。请问有时间谈谈吗?”

    面对早纪的眼眸中升起的显眼警惕之情。

    兰堂放柔声音保证他没有半点恶意,“我只是单纯地想要告知早纪小姐。”

    “实在不忍心,继续令早纪小姐饱受被欺骗的痛苦滋味。”兰堂的语调说得情真意切,就差没在他虚弱的面孔处刻上好人二字的标识。

    早纪没有出言反驳,被视为默认交谈的进行。

    兰堂开门见山地反问早纪。

    “早纪小姐,真的认为前任港口afia首领的离世,是突发的疾病导致身故吗?”兰堂的问题直接把前不久早纪心底的不确定,再次翻出来。

    早纪垂下眼帘,将她眼底流露的些许情绪遮盖起来。

    她微微颤抖着睫毛轻声地回应,“不然呢?”

    夏天的风调皮地拨弄着早纪的发丝,从发根亲吻至发尾。

    与正常身体健康状况有鲜明差异的兰堂,不由得用力裹紧他的衣服,疑似受风倍感冰冷。

    兰堂缓和过来,恢复他打算脱口而出的话语。

    “可是病故首领的身躯上,准确而言,他的心脏处,有一条因手术刀刺入心脏而产生的痕迹。”

    兰堂紧紧盯着面前的少女。

    对方忍不住诧异地抬眸,与他对视。

    绿眸里皆是茫然、实体化的问号。

    早纪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瞪大双眼,语气不大对劲而又略显急促地质问兰堂,“你难道是指我的丈夫杀死了我的父亲吗?”

    兰堂仅仅是微笑着劝解早纪恢复平静从容。

    “早纪小姐只需动脑想想,毕竟作为您的枕边人的小心思还是可以猜想得知。”

    “只要您愿意。”

    兰堂扔下一颗好比定时炸弹的信息,礼貌地起身告辞。徒留怔在圆桌附近的早纪。

    早纪甚至无需动脑,她可以给出斩钉截铁的答案。

    无论死亡的过程是以何种形式,先代首领的结局终究难逃步入黄泉的路上。

    因为世间万事皆是公平的。

    早纪心底的揣测不妨碍她起身时候的颤颤巍巍。

    在即将因受惊而隐约伫立不稳之时,一双手及时地伸出来扶稳早纪。

    是太宰治。

    果不其然,不出早纪的预料。

    早纪略感意外地瞥见太宰治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