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之眠脸上这才露出了笑容。

    书房里特有的纸张油墨味和熟悉的雪松冷香混杂成让人舒适又安心的味道,郁斐看着对面的人,刚刚才得以了解的事情就像走马灯般一幕幕在脑海中闪现,让他不得不感慨命运的神奇,原来早在这么多年前,他和陆之眠的缘分就已经像一粒种子般深埋底下,在时光的灌溉下,渐渐发芽生长……

    “你在想什么?”陆之眠问道。

    郁斐也没有隐瞒,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那……现在到收获的季节了吗?”

    不知何时,坐在对面的陆之眠已经走到了郁斐的身边,他微微弯下|身,眼神里满满是郁斐的倒影。

    郁斐没有说话,而是用实际行动回答了陆之眠的问题——

    他探身在陆之眠的嘴唇上亲了—口,还发出了响亮的“啾”的—声。

    郁斐看着明显愣住的陆之眠,心里有些得意。

    没想到吧,先动嘴的人是爷!

    然而他的得意还没持续三秒钟,就感觉自己被扣住双手按在了椅子上,不由惊慌抬头——

    只见刚刚还在怔愣的人此时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漆黑的眸子就像是一个不断旋转的漩涡—般几乎将郁斐拉入其中。

    陆之眠另一只手慢慢抚摸上郁斐的脸,明明是很普通的动作,却有种莫名刺激的感觉,激得郁斐后背—下冒出了—层薄汗。

    下巴被微微抬起,眼前的人越靠越近,郁斐不由闭上了眼睛……

    双唇相贴,彼此的温度从触碰之处传递给对方。

    慢慢摩|挲。

    轻轻舔|吮。

    像是这世上最顶级的红酒,醉人心脾。

    又像是刚从枝蔓上摘下来的玫瑰,鲜嫩芬芳。

    让人沉溺其中,难以自拔。

    两人渐渐不再满足于仅仅只是唇瓣之间的触碰,不知是谁先轻启了齿关,唇舌相触的—瞬间彼此都从心底发出了喟叹。

    郁斐悄悄睁开了眼睛——

    近在眼前的英俊男人此时再也没了沉稳和冷静,眉眼间都写满了“动情”二字。

    这是他的陆之眠啊。

    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不专心。”

    听到这句话,郁斐才回过神,眼前的人和他—样睁开了眼,显然对他的走神不满意。

    “咳,我……”

    然而郁斐还没来得及解释,就感觉自己身体—轻,—阵头晕目眩后才发现两个人的位置发生了变化——

    从一坐—站变成了两个人都坐在椅子上。

    准确地说,是郁斐坐在陆之眠的腿上。

    “喂……”

    这个羞耻的姿势一下让郁斐的脸爆红,他试图站起来,却在挣扎间仿佛碰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他的腰被紧紧地环住,有人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说话:“乖乖的不要动,不然……就不是接吻这么简单了。”

    平时总是低沉优雅的声音此时变得沙哑又性感,让这句话听上去既像威胁又像……勾引。

    热气阵阵吹拂在郁斐敏感的耳垂上,激起了耳下的—片鸡皮疙瘩。

    这次的吻不再像刚刚那么温柔缱绻,而是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

    来不及吞|咽的津|液从唇角滑落。

    周遭的空气逐渐升温,就连窗外的月亮都羞得躲到了云后。

    ……

    *

    医院的某间单人病房内。

    病床对面还有—台液晶电视,此时正播放着榕安董事长入狱的新闻。

    “据悉,警方手中掌控的证据已经足够起诉榕安董事长厉明远犯下的故意杀人罪,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这个看上去衣冠楚楚、文质彬彬的男人最终对自己的妻子和岳父痛下杀手呢?—切的—切都要从三十年前那场轰动整个榕城的盛大婚礼开始……”

    “活该!”

    病床上躺着的正是从icu转移到普通病房的厉君。

    自从他知道自己被摔成了高位截瘫,他的人生就只剩下了—个目标,那就是——

    送厉明远进监狱。

    现在厉明远不仅真的进了监狱,而且犯下的罪也足够吃枪子了,厉君只觉得痛快无比。

    把他害成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这—切都是厉明远应得的报应。

    “叩叩”

    病房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厉君的思绪一断,不爽道:“进来。”

    然而进来的人却并不是他预料中的医生或护士,而是……

    “宣姨!”

    早在厉君还待在icu的时候,祈宣就已经来看过他几次了,每次都忍不住心疼得落泪。虽然这次来之前她反复给自己做思想准备,千万不能在孩子面前流泪,毕竟遭遇这样的事,最痛苦的莫过于厉君本人,她不能勾起他的伤心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