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锆把手收回去,刚想要离开,却听见哥哥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抱歉,我不答应。”

    唐锆的动作停住,他往下一看,果然房门不小心被他推开了一些。

    现在正确的做法是直接离开,但是唐锆知道自己已经走不了了。

    他很少会听见哥哥用这么严肃的声音说话,他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想知道,有没有他能为哥哥做的事。

    下一秒,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让唐锆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这难道是……

    “小宵啊,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当年的事情你也知道,有诸多对不住的,难为你了。”

    是他!秦家真正的掌权人,秦典深!

    唐锆下意识握拳。

    秦典深打电话来可不是什么好事,虽说他已经把大部分权利放给了秦若宵,但真正关键的东西依然握在自己手里。

    他这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居然亲自打电话过来?

    “我知道我早该把这些东西都还给你,但你也知道,现在的秦家和以前不同了,这么大的家族,我也得为他们考虑。”

    唐锆心里咯噔一声。

    秦典深此刻提到的,是秦家藏得最深的秘密。

    秦家最初的家产,并不属于秦典深,而属于他的好友,秦若宵的爷爷。

    秦若宵的爷爷无心家业,远渡海外,便把这些家产托付交由秦典深打理,当时秦典深说好等好友回来便把东西尽数交还,谁知道最后得到的却是好友离世的消息,这么多年,秦典深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好友的后人,但最后找的,只有孤苦伶仃的秦若宵。

    或许秦典深确实是想物归原主,把本属于好友的东西还给他的后人,但时过境迁,当年的一点点家产已经发展成了一个庞然大物,这个“秦”字有了更复杂的含义,更换主人这种事,别说秦家的子孙不会同意,就连秦氏的股东都不会答应。

    又或许,在秦典深的内心深处,其实早就把秦家发扬光大当作了自己的功劳,只是因为摆脱不了良心的谴责,所以才无法做到独吞这笔财富。

    而秦典深希望的最好的解决方法,是联姻。

    “我都知道,爷爷。”秦若宵的语气平稳而沉静,即使他眼前就是旁人难以想象的财富,勾勾手指就能拿到,他也丝毫没有半点动摇:“别的事我都可以退让,但是爷爷,只有这件事,我不能答应。”

    都知道,都知道什么?

    他知道秦家的秘密?

    是,秦若宵是应该知道,但,但……

    唐锆突然意识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暂时没有闲工夫去仔细思考,所以他悄悄地把这件事埋在了心底。

    “小宵……”秦典深的声音听上去无奈又沧桑:“我心里是偏向你的,但我……人到老了,糊涂了,我错做了事,现在大家都不好收场,你和嫣然都还年轻,你们可以试试看培养感情啊,这万一,万一就成了……”

    “爷爷,人生大事事情没有万一,爷爷您还是应该让小朋友自己做主。”

    唐锆咬唇。

    他就知道,伊嫣然身份摆在那里,秦典深一直都希望秦若宵能和伊家联姻,正式结为亲家,从而解决好友留下的问题。

    只是,虽然说伊家和秦家关系密切互相交好,但毕竟隔了一层,如果可以,秦典深应该更希望秦若宵能直接和秦家人结婚。

    可惜的是,秦家这一辈里嫡系包括嫡系附近的都没有女孩,同秦峥关系近的也就只有伊家的伊嫣然了。

    想的是很好,但这恋爱的事情,看不看得上才是关键。

    原本唐锆是不需要担心伊嫣然看上秦若宵的,秦典深计划得再好都没用,伊嫣然没可能看上秦若宵这种强势又圆滑的人,她更倾向于当一个拯救者,做感动自己的事。

    但是现在……要是伊嫣然看上了秦若宵,唐锆会抑制不住想掐死她的冲动;要是伊嫣然看不上秦若宵,唐锆觉得她那双眼睛留着也没用不如捐给有需要的人。

    “小宵,你看上去和从前不太一样了,别误会,没说你长相变化了,还是一样英俊,但就是……不一样了。”

    秦典深的声音里多了些探索的意味。

    这话一出,唐锆才意识到秦典深在和秦若宵视频聊天。

    怪不得他能这么清楚的听见秦典深的声音,原来是视频。

    这么说来,秦若宵之前接到的电话应该就是秦典深的,只不过在电话里没有谈拢,所以秦典深才视频来看看秦若宵的现状。

    秦若宵笑笑:“人都是会变的,希望我也能好的方向变化。”

    秦典深也笑了:“这岂止是好,简直是,简直是……太好了,你赢了,小宵,我答应你了。”

    拒绝秦典深,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真不愧是他哥哥。

    唐锆感到敬佩的同时还有点点好奇,能让哥哥的态度这么强硬的究竟是什么事情?

    下一秒,秦典深就自己把事情说了出来:“既然这样,那我就代你就回绝嫣然了,也是,她一个女孩子,每个假期都往别人家里跑,什么样子……”

    秦若宵轻笑着嗯了声。

    唐锆愣住了。

    秦典深居然是来给伊嫣然当说客的?

    也就是说,秦若宵拒绝的是伊嫣然来秦家做客吗?

    连秦典深的面子都不给,就这么干脆地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