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地,她的眉头不由自主地蹙起,面色也一点点沉了下去。

    在少年的丹田处,本应像常人一样凝聚成球形的“气”散作凌乱的丝线状,在体内毫无规律地游动着。

    连“聚气”都做不到,更不要提什么“凝气”“沉气”了。

    怪不得了。

    作者有话说:

    宁有鲤:我记得你是火灵根?

    秦楚:是

    宁有鲤:好,可以烤鱼了(鼓掌

    ——

    第二十七章

    没过多久, 第一池的竹管就清理完了。

    宁有鲤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听系统解释着方才探到的脉象。

    【那是一种禁制,算是封印的一类。】

    【男主需要借助外力, 或依靠自身将其突破, 方可像常人一样修炼。】

    【但如果是外力, 必须是与下禁制者同级别实力的人……】

    【剧情里是怎么解决的?】宁有鲤忽然问。

    【这个情节没有具体描写。】系统翻了翻书, 【但男主后来提过,是有一位贵人帮助了他突破了禁制,而他当时并没有意识到,后知后觉才……】

    系统戛然而止,警觉问:【宿主要做男主的贵人吗?】

    【怎么可能,我哪有那本事。】

    宁有鲤在心底笑了一声, 系统就又开始嘀嘀咕咕的念叨了。

    她看向秦楚所在的方向, 少年仍在专心致志地捧著书诵读,过目不忘的能力让他流畅地向后一页页翻阅着,速度之快, 令人咋舌。

    这么爱学习……有没有一种可能,让他自我突破呢?

    宁有鲤捻了捻指尖,心思不自觉地翻涌起来。

    虽说在清匀宗,很久不能引起入体的弟子都会得到一颗筑基丹助力, 但丹药强行拉扯怎比得上自身主动突破?再者,用药还不知有没有副作用……

    收拾完东西, 宁有鲤也暂停了思绪, 比起男主长远而未知的选择,当下还有很多工作等着她处理。

    于是她来到背诵《五行诀》的秦楚面前, “秦师弟, 我先去另外的天池了, 若有人问起,你直接告诉他就好。”

    秦楚当即合上书本,“那我呢?”

    听得出,那语气里含着几分期待。

    “你继续在这里背书吧。”宁有鲤发现秦楚似乎格外在意修炼的事,只可惜如今只是个外门弟子的他得不到尊师教诲,又赶上春忙,连个能细致教导他的师兄师姐都没有……

    不对,姑且算自己一个?

    宁有鲤确定自己是想让他先多积攒些理论知识的,可当看到少年失落的神色时,又顿觉这个决策有些不妥。

    ——万一男主觉得自己是不想教他、打压他,不是个好师姐呢?

    脑补不是病,主角脑起来才要命。

    宁有鲤轻轻呼了口气,“不过,让你独自留这里也不好,小红怕是要跑来咬你。你若想跟我一起,便跟我一起吧。”

    却没想,事情卡在了坐骑上面。

    两只雪白高傲的仙鹤睥睨展翅,秦楚笨拙地想要攀它,却一次次被啄下来,一点面子都没有。

    面对这样的画面,宁有鲤忍俊不禁:“秦师弟,难不成你格外讨它们喜欢?”

    秦楚也茫然,如今只有一把干农活力气的他找不到门道,被鹤三番五次驱逐,面色已然薄红,脑门也浮了一层汗。

    “我不知道……”

    宁有鲤无奈,虽说十七池从上而下有路可走,但长且陡峭,骑鹤更省时省力,还能让男主体验一番,结果居然是这样的情景。

    思来想去,只能换个坐骑了。

    她看向秦楚还算平静的脸色,思索着奇怪的坐骑应该不会吓到他,于是从锦囊里摸出一个竹哨,含在口里吹响。

    口哨悠长空宁地响了三遍,只听得“哗啦”一声,一张黑白交织的“毯子”从第一池腾然跃出,铺天盖日。

    同时,正在池中发呆的苏予川被吓了一跳——他全然没想到有东西会破水而出,更没想到这东西似乎就伏在自己旁边,而他却一直没有发现。

    太危险了。

    苏予川对清匀宗的深不可测又多了几分认知。

    被召出的“毯子”在空中盘旋了一会儿,发现宁有鲤的身影后,轻飘飘地游动过来,激动地围着她转了好几圈儿。

    没错,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