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三只鹅哭号,“清匀宗弟子真不是人啊!让我们干活还不给饭吃!”

    哪怕是在魔界天天被高阶魔修追打,他们也能啃一口烂泥,不会这么饿。

    要知道,在清匀宗这么辛苦,饿得也比在魔界时快多了!

    影追对这几个弱小还麻烦的妖修失去了耐心,稍微思索了一下他们的物种,说:“那边不是有草吗?你们吃啊。”

    如果他们再敢说一句,就直接吞了好了。

    影追呲了下嘴巴,锐利雪白的犬牙晃花众妖修的眼。

    三鹅一兔面面相觑,不敢多言,泪汪汪地跑去啃草皮。

    卖惨失败,妖生真苦啊。

    云居里,躺了一上午的宁有鲤忽然想起什么,一下子从榻上翻下来,急匆匆往外赶。

    听见声响,睡在软绵绵被褥上的印雪只睁开一条眼睛缝,模糊地看了一眼,就又睡了过去。

    宁有鲤忘了给妖修们饭吃。

    她忽然想起,妖修好像也是要吃饭的。

    宁有鲤急匆匆找了个隐秘角落,用系统捣鼓出了鹅饲料,兔粮,还有狗粮。

    辟谷不在她的考虑范围——那几个鹅和兔子那么弱,真要辟谷说不定会饿死。

    很快,宁有鲤把这些饲料做出来了,同时不忘分开装好。

    为了犒劳这些辛苦打工的妖修们,她贴心地加入他们各自喜欢的食材——比如鹅饲料里多鱼虾,兔粮里是各种草,狗粮里则掺杂了各种肉类。

    等她提着几个小桶来到第三池,看到的就是三只鹅偷偷吃水里的鱼虾,兔子啃食岸边杂草的情景。

    一群妖修吃得太过入迷,连宁有鲤的到来都没有发现。对他们来说,在清匀宗生长的任何生物都充满灵气,美餐一顿的同时,还对他们的修为大有裨益。

    “咣”,宁有鲤扔下了桶。

    听见声音的三鹅一兔同时打了个哆嗦,颤颤巍巍地看向岸边来者不善的少女,不知是该先把饭吐出来,还是先装死。

    却不料,对方只是拍了拍手,呼唤道:“来吃饭吧!”

    真的不是陷阱?

    三鹅一兔怀着瑟缩的心情走过去,被指了指面前的木桶示意,“吃吧。”

    宁有鲤对自己的失误有些感慨,但并不愧疚。如果这些妖修是故意闯进清匀宗,另有图谋的话,她把他们饿死,也是为宗门除害罢了。

    三只鹅一只兔小心翼翼地往桶里看了一下,立刻被那浓郁的香气吸引了。

    但作为魔界中人的自尊,又使他们不愿张口。

    三鹅一兔沉着气,努力调动起这两天被奴役的愤懑,心道绝不能在吃食上丢脸:左护法一定比他们更生气,说不定还会出手将这个女人杀死!

    一转头,他们看见左护法低着头凑近少女,粗大的尾巴甩得虎虎生风,声音清晰可闻。

    三鹅一兔目瞪口呆,直接僵住。

    怎么会……??难道,这个女人会夺魄之术?

    宁有鲤也被灰犬的热情惊呆了,她也喜欢狗,自然知道这些动作是什么意思,只不过……讨好得有些太明显了吧?

    她不在的时候,有发生什么事吗?

    但宁有鲤还是忍不住拍了拍灰犬手感极好的大脑袋,很快又缩了回去,把手放在背后胡乱搓了搓,“你也有,在那边。”

    想想这狗其实是个男人,她还怪不自在。

    从前看过的那种宠物会变成大帅哥之类的小说漫画她也追过,也喜欢过一段时间,但真现实碰上了,还是有些不好接受。

    想象一只狗或一只猫口吐人言,还特别温顺的样子,感觉画风都变得奇怪起来了。

    嗯……也不用想像,眼前这就有一只。

    所以,宁有鲤与其拉开了距离,对剩下那几个口水要流出来了的妖修道:“三日……不,七日之内,要把这些竹管拼成,之后就要开始孵化鱼卵了。”

    你原本是想说三日吧!

    三鹅一兔惊恐,掰着脚趾数他们这两天紧赶慢赶才拼出一百多个管子,按照少女所说每个天池要装一百个管子,七天之内,一千七百个?

    不可能!

    宁有鲤:“七日之后,是个好天气。”系统的天气预报很好用,那天温暖无风,放卵最为合适。

    妖修们——尤其是三只鹅则想:大不了到时候就将那些鱼卵吃了,再说是鱼卵坏了不就行了!

    仿佛探查到了他们的想法,宁有鲤眼睛微眯,“那些鱼卵是都能孵出来的,若是少一条……”

    她将目光转向灰犬,“你会看着他们的,对吗?”

    影追信誓旦旦,“自然,姑娘放心。”

    被警告了的三鹅一兔麻了,他们是不是应该先一步比左护法找到魔尊大人,然后告诉魔尊:左护法已经叛变了!

    看着少女的身影渐渐远去,三鹅一兔只想问天道为何对他们如此不公,捶胸顿足一顿后,含泪开始吃饭。

    呜呜呜,饭真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