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手稍一用力,就能将他的身体带起来,贺品安一只手抱他,一只手拎着礼品袋。

    他带他往隔间里走,阮 抱着他的脖子,自始至终都没有抗拒。

    放下马桶盖,将阮 搁上去,脱他的裤子时,才发现他的大腿在发抖。

    “……我要去片场了。”

    “你不是不舒服吗?”贺品安将他的性器从内裤里掏出来,他低声地哄着他说,“很快就好,很快就好。”

    距离上次他们发生关系,已经过了太久。关于那一次经历,他从不敢多做回想。

    然而当贺品安单膝点地,帮他摸时,他却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摸着他,当然是很舒服的,同时那些留在身体里陈旧的痛楚也被唤醒了,阮 的喉间断断续续地发出喘息声,好像时不时被人掐住了脖子。

    “别怕。”

    “我没有怕。”

    他在撒谎,只好窘迫地闭上眼睛。

    贺品安却趁这时,亲了亲他的下巴。

    “我轻轻的,不疼。”

    在贺品安的掌心里,那阴茎越搓越硬。贺品安单手扒开了他的针织开衫,而后解开几粒衬衫的纽扣。他的吻落在他略显单薄的胸膛,吻热他的胸口。阮 试探地将手搭在了贺品安的肩头,感到那儿在一下一下地颤动,正如他套弄那根阴茎时的频率。

    乳尖被吮咬时,阮 意乱情迷地呻吟,他张开嘴,一双眼也半眯着,他看见了贺品安的头顶。他很少从这个角度看他。

    “叔叔……”

    他叫得人心里刺挠,贺品安食言了,掐肿了他的奶头,又在他反应不及时,用唇舌细细地疼爱着。阮 于是完全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

    他的淫叫声落在贺品安的耳畔。贺品安便抬起头吻他,嘴唇黏着嘴唇,舌尖勾着舌尖。他感到无助时,就拉紧自己敞开的领口,男人的手却偏要在这时探进去,用宽大的掌心包住他大半个胸脯,用薄茧去磨那翘起的奶头。

    贺品安的吻太好了,像烈酒一样要他昏了头。

    阴茎顶端不断涌出清亮的粘液,一股股地往外冒着,麦色的大手一刻不停地弄着粉嫩的茎身。

    阮 低下头,看到衬衫从右肩滑了下去,显出下流的样子,贺品安抓起他薄薄一层乳肉,狎昵地咬了一口。

    他羞耻地咬紧牙关。他发觉自己失了许多勇气,他甚至怯于面对自己的欲望。

    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又变成这样?

    正是这时,贺品安托起他的下巴,看着他一再躲闪的眼睛说:“好漂亮。好漂亮的小乖。”

    他愣怔着,几乎疑心贺品安喝多了酒。他们分明滴酒未沾。看男人如凶兽般扑在他锁骨啃咬,却不敢下力气,齿尖顺着他颈侧的线条一路磨蹭上去,蹭得他头皮发麻。

    “不行了……叔叔,叔叔。”他快到了,他想告诉贺品安这件事,却说不出多余的话。

    贺品安咬在了他的耳垂上,像要把先前未能发泄的暴戾都积攒在这一处,他咬得贪狠,阮 既痒且痛,在濒临高潮的脆弱时刻,他缩着脖子,却被贺品安箍得无处可躲。

    于是拿他的承诺堵他:“轻的……你说,轻……”他泣不成声。

    贺品安蓦然醒了,弥补似的舔他,细细地吮着他的耳廓。

    男人在他颤抖时颤抖,在他呜咽时压抑地低吼着。

    “小婊子。”他这样叫他,竟叫出了缱绻的滋味儿,“叔叔的小婊子。”

    眼前白光阵阵,阮 忽地仰起头,张开嘴却叫不出声,他揉皱了贺品安的大衣,挺起腰射精,想象自己是一个膨胀的气球,随着高潮的结束一点点泄了气。

    不等他为这快感流泪,贺品安便迫不及待地上前,再一次吻住了他的唇。

    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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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8

    贺品安用纸巾将他清理干净。阮 的脸红扑扑的,他轻而急促地喘息。除过这些微小的细节,没有人能看出他刚经历过什么。

    贺品安把他按在怀里,替他顺背,听到他的呼吸声渐渐平复下来。

    他从手提袋中取出一条纯白色的羊绒围巾。

    “喜欢吗?”他问阮 。

    阮 被吻得头脑迟钝,缓慢地点头。

    他将围巾一圈圈地绕在阮 的脖子上。做这事时,他显出少有的生涩笨拙。

    阮 低头看去,觉得他围得并不漂亮,但也由他摆弄。

    围巾很好。围巾让阮 得以藏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

    只看得见那双眼睛,溜圆,漆黑的眸子里映出了自己。

    谁也不能抵挡住那凝望。

    贺品安单手捧起他的脸,好像忽然忘了自己是谁,也忘了阮 是谁。

    生活可以被忘记,岁月也可以被忘记,却舍不得忘记寒冬里他身上的温度。

    贺品安替他掖了掖围巾,那张小脸露出来,他瘦了好多,下巴尖而小巧。

    贺品安的吻落在他的唇角,一触即分。

    “说好了,下午不走。”

    “不走。我在酒店等你收工。”

    “今天有夜戏,我收工要很晚了。”

    “多晚都等。”

    “那你的工作怎么办?”

    “你不要担心这个。”

    贺品安总以为他想得太多,惯会说这些慷慨的话来回避他的问题。从前他还恭顺地听着,此时并不顶嘴,却垂着眼,让他知道自己不高兴。

    这样贺品安才会向他说明:“你睡着了我再走。”

    也忧心他往返辛苦,也期盼能多多见他。

    阮 想了想,才小声地,略显踌躇地说:“那你下午多睡一会儿吧。”

    “好。”贺品安应他,抱起他,同时又在他额头上亲了亲。

    贺品安为他计算着时间,到片场时,并没有耽误什么。

    剧组的拍摄工作已接近尾声。阮 演的男二,戏份也渐渐少了,加上他想早点返校准备期末考,和导演沟通过,这几天再努把力,很快就能杀青。

    他心里有点舍不得。他首先舍不得剧组,这剧算得上是他的处女作,意义自然不同。在这小小的剧组里,他预想过的麻烦都不曾到来。每个人都待他好。他感到自己有很大的长进。这段他原以为难以跨越的时光,在忙碌中也如流水般远去了。

    其次他舍不得贺品安 随他在f市一同旅行的贺品安,他的水中月,雾里花。

    他变得安于现状。他时时窃喜,他向常俗低头,也不以为自己丢丑。

    他想,没染过瘾的人,都曾以为自己的心性是世上一顶一坚韧的。这话实在可笑。只要此人有天为了什么而上瘾,他往后便会灰溜溜地保持沉默了。

    正如现在的阮 。

    他想,人心多么脆弱。

    三更半夜,阮 才脚下虚浮地飘回酒店房间。

    他刷开门,正要插房卡,发现里面已经有了一张卡。这才想起他先前向前台多要了一张,给贺品安的。

    不知道他为什么来了自己的房间。

    阮 关上门,却没有开灯。

    他静悄悄地走在昏暗里,忽然,脚边亮起柔柔的光。

    是感应灯。

    他从门口走到卫生间,又从卫生间走到卧室。

    一行走,一行亮。

    静静地,淡淡地发着光。

    如夜晚的萤火。

    他跟贺品安说过,这酒店不好,开关不在手边,他起夜时害怕。

    卧室里,贺品安趴在供办公用的小桌上睡着了。

    在柔柔的光里看他,爱上他成为了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阮 走到贺品安身旁,望了又望,才忍不住地抱他。

    他俯下身,从背后搂住贺品安的腰,贺品安一下就醒了,没回头就已经知道是他。

    “怎么就睡着了……”男人懊恼地嘟囔了一句。

    不介意,一点也不介意。

    阮 不愿再对他讲一些无关痛痒的废话,探身去和他接吻。

    越吻越深,不知怎么就侧坐到了男人的大腿上,他托着贺品安的后脑勺,尽情地舔咬着,也不觉得羞怯,反而有种说不出的爽快。

    感到男人扶在腰上的手越来越用力,阮 急不可耐地扯开了领口的扣子。

    贺品安用嘴唇蹭他的喉结,用舌头舔他的锁骨,到胸口才敢用牙齿来咬。

    脱了一半的衬衫卡在小臂。他接受贺品安的抚慰时,如一张拉满的弓。

    两只手在身后左右磨蹭,总也脱不掉那衣裳。阮 回头看见拧在一起的布料。

    “叔叔,帮我……”他用气声哀求贺品安。

    却并不讲明白帮他什么。

    “你今天太累了。”

    “就一次,”他分明在撒娇,“叔叔,给我一次。”

    他探出舌尖,舔贺品安的眼尾。

    “我晚上想你,想得睡不着。”他哑着嗓子说,“你别对我那么狠心。”

    烈火干柴,烧得空气也毕剥毕剥地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