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沾了水,毛黏成一缕一缕的,郁陶也能看见毛透着灰暗,哪有前些日子照镜子时的冰雪好看。

    真脏。

    郁陶嫌弃地撇撇嘴,放弃了挣扎。

    脑袋蹭了蹭楚尧手臂,郁陶仰头,讨好的叫了声,“喵~”

    狗皇帝,洗、洗干净点。

    楚尧嘴角半弯,掬了一捧水浇在猫儿身上,小心避过受伤的爪子。

    郁陶享受的眯着眼,尾巴在水里晃悠,毛茸茸的尾巴在水中漾开。

    打了泡沫,抚在猫儿毛发之上,楚尧轻轻揉捏,手掌从头至尾抚过猫儿身子,清洗猫儿身上的脏污。

    郁陶难得乖顺,软着身子任由楚尧动作。然而,却在楚尧手掌抚过后颈时,忽然叫了声,僵直了身体。

    被捏着后脖子的疼痛似乎犹在,经不起一点刺激。

    楚尧手一顿,立马移开,转而轻抚他头顶,“别怕,孤在。”

    “喵。”

    郁陶低低叫了声,耳朵尖儿抖了抖,放松下来。

    目光落在他后颈,扫过他受伤的爪子,楚尧眸中神色幽暗。

    郁陶放松地靠着楚尧手臂,等了好一会,也不见楚尧继续动作,忍不住催促:“喵!”

    狗皇帝!快点快点!

    楚尧垂眸,就见猫儿信任地将头搭在他手臂上,偷偷瞥着眼神瞧他,乖巧、灵动的紧。

    避开猫儿后颈,楚尧动作耐心轻柔,洗去猫儿身上脏污。

    猫儿乖巧配合,楚尧动作也不慢,很快就给猫儿洗好了澡,裹上毛毯子放到了一旁。

    从毛毯子里拱出头,郁陶眼神飘忽,不敢落在楚尧身上。

    楚尧的手很热,比之沐浴的水温都要热。

    手掌在身上拂过的触感清晰依旧,郁陶毛茸茸猫脸下的皮肤涨红,似烂熟的番茄般。

    嘀咕了一句,别扭的把头埋在毛毯里,郁陶哼哼唧唧,在毛毯里扭做一团。

    不过是被狗皇帝洗了个澡罢了,本殿下有什么不自在的,又不是没人伺候过本殿下沐浴。

    说服了自己,郁陶钻出毛毯,目光灼灼地看向楚尧。

    这一看,却看直了眼。

    楚尧背对着他,褪去身上衣裳,露出流畅的身体线条。

    “喵——”

    郁陶愣愣地叫了声,张着的嘴巴都忘了合上。

    听到动静,楚尧回头,正好瞧见猫儿色迷迷的模样。

    楚尧身形颀长,腰身劲瘦,手臂腹部覆着薄薄一层肌肉,不夸张却恰到好处。

    郁陶呆呆地看着,目光从他脸庞移到胸膛、手臂,停留一会后缓缓向下移,停留在了腹部。

    喉咙里咕噜了两声,郁陶继续向下看。

    然后,惊呆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叮当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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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

    这、这么大的吗?

    硬了得多恐怖啊!

    郁陶盯了会,抬眼瞧了瞧楚尧的脸,神色复杂,满含同情。

    可惜了。

    硬不了。

    放下衣衫,对上猫儿似曾相识的目光,楚尧:……

    陶陶这是什么眼神?皮痒了?

    楚尧蜷了蜷指尖,好不容易才忍住动手的欲望,踏入浴池。

    郁陶哼唧两声,埋在毛毯里滚了一圈,抬眸瞅了眼浴池中的背影,陷入沉思。

    楚尧二十有五,还未娶亲纳妃,想来是因为自身隐疾。不然他这年岁,孩子都有好几个了。

    诡异地看着楚尧,郁陶暗自叹气。本殿下大人有大量,应当待他好一点。

    背对着猫儿,楚尧还是能敏锐地感受到他奇怪的目光。

    忍着想抓住猫儿,打他屁股教育他一顿的冲动,楚尧转过身,掬了一捧水,准确无误的浇到猫脸上。

    楚尧:“背过身去。”

    被洗澡水淋了一脸,郁陶眨眨眼,撑着四肢站直了身体,就要去抓楚尧。

    “咪咪咪!”

    狗皇帝!枉本殿下还同情你,还想对你好,你就是这么对待本殿下的?!

    气鼓鼓地迈开腿,郁陶冲楚尧而去,然而爪子一落地,刺痛袭上心头,瞬间朝一边倒去,摔向地面。

    好在裹着他的毛毯够大,他这一摔,摔在了毛毯上,倒也不疼。

    只是,受了伤的爪子,因用了力,一抽一抽的疼了起来。

    抱着爪子,郁陶吸了吸鼻子,眼眶通红。

    呜,好疼。

    泪眼朦胧地瞪着楚尧,郁陶:“咪!”

    都怪你!

    无奈地摇了摇头,楚尧穿上里衣,将猫儿抱了起来。

    窝在他怀中,郁陶泪眼婆娑,瘪着嘴。

    楚尧:“疼?”

    郁陶弱弱叫了声:“喵。”

    这不是废话吗?

    鼻子酸软,郁陶又吸了吸鼻子,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不落下。

    本殿下才不哭,不能让狗皇帝看了笑话。

    瞪大了眼睛,郁陶一眨也不敢眨,就怕一眨眼泪水就不听使唤的落下。

    清风拂过,带着丝丝清凉,爪子上的刺痛短暂消失了一瞬。

    郁陶:“喵!”

    好舒服!

    郁陶眼睛一亮,泪意转瞬即逝,抬头望向楚尧,呆呆地看着他。

    方才,是楚尧在给他呼呼?

    是……真的吗?

    捏着猫爪,楚尧轻轻吹了几口气,在无甚反应的猫儿头上点了点。

    “还疼?”

    郁陶缓缓回过神,怔怔地看着楚尧深色的眸子,后知后觉叫道:“喵——”

    不、不疼了。

    顺着猫儿的毛发,楚尧拿着毛毯,给他擦了擦,抱着走向内殿。

    没将猫儿放入猫窝,楚尧抱着他,上了龙床。

    郁陶还陷在楚尧替他吹爪子的震惊中,等趴在楚尧胸膛,明亮的灯火灭了大半后,才蓦地回过神来。

    “咪!”

    郁陶四爪并用,刨着往外挪,他怎么又和狗皇帝睡一处了,本殿下不陪.睡!

    然,为防止他乱动碰到伤处,他受伤的爪子被楚尧握在手中,任他再如何挣扎挪动,也逃不开楚尧的五指山。

    泄气地趴在楚尧胸膛,郁陶呲牙,能自由活动的爪子猛地往下按了一爪。

    狗皇帝!

    “别动。”楚尧道,抬手按在猫儿背上,指腹轻轻摩挲着他背部。

    郁陶:……

    郁陶叹了口气,软软趴下,阖上了眼。不动就不动吧,折腾了一大晚上,他也累了。

    不一会,郁陶呼吸变得平稳,睡熟了。

    猫儿腹部平缓起伏,楚尧感受了会,睁开了眼。

    烛火下,猫儿纯白的毛发映衬着烛光,显得愈发乖巧柔和,比之清醒时的活泼爱动,全然是两幅模样。

    楚尧垂着眸,掌心落在他后颈,虚虚地停了许久。

    “陛下!”

    刘方疾步入内,到了内殿门口,放轻的脚步,轻声道:“左相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