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陶身子一僵,挣扎的爪子不敢再动,连呼吸都放缓了不少。

    好凶。

    郁陶瘪了瘪嘴,眨巴着水汪汪的湛蓝大眼,可怜兮兮地望着楚尧。

    楚尧不为所动,掀起眼皮子,对叶漪道:“与你交换庚帖之人,孤已查明,乃禹州知府嫡子,你若有意,孤便赐下圣旨。”

    叶漪神色微动,脸上神情复杂,各种情绪交织。

    “民女谢陛下恩典。”

    “只是……”叶漪抬头,问道,“家父……”

    楚尧淡淡道:“叶道远之事已查明,结果如何,待你离京后,孤自会派人告知与你。”

    叶漪颔握紧了掌中的丝帕,脑海里一道猜想闪过,她垂下眼眸,抿了抿嘴角。

    迫害她父亲的是京中之人,且权势很大吧?

    陛下怕她会以卵击石,所以才不在现在告知她吗?

    “民女叩谢陛下。”

    叶漪跪下行了大礼,楚尧抬脚离开。

    战战兢兢窝在楚尧怀里,郁陶探出毛茸茸脑袋,悄咪咪忘了眼站起身来的叶漪。

    心里替她高兴的同时,郁陶也忍不住担忧。

    楚尧是不是还在生气?

    可……方才他与叶漪说话,好似不像在生气啊。

    收回脑袋,郁陶扒拉着楚尧胸前衣衫,后仰着脑袋,瞪大了眼,看楚尧的神色。

    这一看,恰好与一双黝黑的眸子对上。

    郁陶:……!

    故作镇定的移开目光,郁陶低头,埋在楚尧胸膛里,深深吸了口气。

    要不要这么凶!

    吓着小猫猫了怎么办?!

    郁陶心有余悸,怂兮兮地躲着楚尧。

    这么办怎么办!

    郁陶心里头的小人急得转圈圈,抓着脑袋想办法。

    等楚尧自个消气?好像……不可取。

    那……道歉?

    郁陶握拳,爪子不由抓紧了肉垫下的衣衫,做好了心理准备,等了许久,才抬起了脑袋。

    “喵~”

    楚尧,本殿下错了。

    讨好的软软叫了声,郁陶甩了甩尾巴,乖巧极了。

    楚尧神色冷淡,无丝毫变化。

    郁陶咬牙,喉咙里咕噜两声,毛茸茸的脑袋主动蹭上楚尧的手背。

    “喵喵喵~”

    楚尧,本殿下错了错了,真的错了。

    叫声软糯亲昵,郁陶暗地里摸了一把辛酸泪。

    为了哄好生气的狗皇帝,本殿下堪称……忍辱负重。

    这下应当好了罢?

    郁陶抬头,满含希冀地看向楚尧,顿时……瘪了瘪嘴。

    绷着个脸,怎么还在生气啊?

    楚尧:“别乱动。”

    郁陶:“喵——”

    蔫哒哒应了声,郁陶心情烦闷,楚尧怎么这么能生气?

    本殿下都哄两次了,怎么还在生气啊?

    本殿下都还未与他计较,他不给本殿下吃肉之事。

    郁陶气鼓鼓地哼哼唧唧,别开头不看他。

    直到被抱回了养心殿,放在了书案之上,郁陶才勉为其难看了看楚尧。

    “喵!”

    楚尧!

    本殿下不该违背承诺,不该偷偷跑出去,不该偷吃。

    也不该让叶漪摸……本殿下真的知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郁陶低低叫了两声,往前一跃,扑在楚尧胸膛上。

    尖利的爪子勾着衣衫,往上爬了爬,脑袋蹭着楚尧下巴,郁陶抬头,往上拱了拱,在他脸颊上蹭了蹭。

    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知错了,以后再也不会犯了。

    扒拉着楚尧的爪子酸软,勾着衣衫的指甲泛着丝丝疼痛。郁陶恍若未觉,看着楚尧的眼神晶亮,充满了期待。

    然而,楚尧神色冷淡,丝毫未被他诚挚的道歉触动。

    郁陶目光暗了暗,低下了头,浑身萦绕着失落。

    爪子失了力道,猫儿往下滑落。

    “咪!”

    楚尧动了从,温暖大掌按在猫儿腰身,护着他。

    楚尧道:“陶陶,不许让除了孤以外的人乱摸,知道吗?”

    郁陶眼睛一亮:“咪咪咪!”

    知道知道!

    咦?不对啊……郁陶一怔,疑惑地看着楚尧。

    楚尧捏了捏猫儿爪子,微微用了力,“可明白?”

    爪子传来微弱的疼痛,郁陶一蹦三尺高,抱着爪子气呼呼地瞪楚尧。

    不许捏!不许用力!

    楚尧嘴角带着笑意,戳了戳猫脑袋。

    郁陶护着脑袋,气的挠他。

    不许戳!

    虽是气急,猫儿却未探出锋利的指甲,只用软软的肉垫,一下又一下打着楚尧。

    气呼呼地与楚尧魔爪斗智斗勇,郁陶可谓是精疲力尽,躺在楚尧大腿上,呼哧呼哧喘着气。

    使劲抓了一把楚尧衣袖,郁陶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睡了过去。

    楚尧失笑,心下无奈的同时,还生出一股子莫名的,说不清的情绪。

    陶陶上一刻还气鼓鼓的挠他,下一刻便在他怀里安稳入睡。

    对他极其信赖与依赖。

    日头偏移,不多时已快到正午十分。

    刘方问道:“陛下,今日用素斋还是……”

    楚尧放下奏折,轻抚怀里猫儿顺滑的毛发,“素斋。”

    又吃素斋?刘方同情地瞧了眼陛下怀里的白团子,道:“陛下,您说的吃三日素斋时间已到。”

    楚尧:“今日陶陶已吃了荤,便……再吃三日素斋。”

    刘方还欲再劝:“陛下,可陶陶无肉不欢,您……”

    楚尧:“你未发觉,陶陶胖了许多?”

    刘方:?!

    仔细一想,刘方不由想到陶陶才被送来之时,白色毛毛很是蓬松可爱,但洗澡沾湿后,便只余下小小一个,看着瘦弱可怜。

    如今,即使洗澡时毛发被冲塌,陶陶依旧……蓬松。

    只是从以前的空心变成了现在的实心。

    刘方神色一凛,“陛下,奴才立刻让御膳房准备素斋。”

    郁陶睡的迷迷糊糊,正处于半梦半醒之间,闻言愣了许久,才蓦地睁开了眼。

    这对主仆是什么意思?!

    是在说他……胖?!

    郁陶一骨碌翻身坐起,跳上书案,脚踩奏折,冲着楚尧开嗓:“咪咪咪咪咪咪咪咪!”

    狗皇帝,你什么意思?

    嫌本殿下胖?!

    吃素斋,是想让本殿下减肥?!

    刘方离开的脚步一顿,“陛下,这……”

    楚尧摆了摆手,刘方话音一顿,退了出去。

    郁陶怒火中烧,“咪咪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