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陶当真是咬牙切齿,又不敢在他怀里乱动。

    这可是在台阶上,摔着了怎么办?!

    楚尧长腿一迈,踏入养心殿,郁陶瞬间来了精神,“楚尧,放开本殿下!”

    一旁被影一盯着,埋头批阅奏折的楚廷:???

    楚廷眼睛一亮,抬起头,“皇兄,你可算回来……了。”

    转过头,楚廷嘴边的话自动消音,看着进来的两人,目瞪口呆。

    就见他皇兄抱着陶陶进来,陶陶小脸涨的通红,凶巴巴地瞪着皇兄,似乎被皇兄气的不轻。

    楚廷:……

    听闻他的声音,楚尧郁陶同时看向他。

    郁陶怔了怔,脸色羞红,耳朵都染上了薄红。

    楚廷、楚廷怎么在这儿?

    此时,郁陶恨不得地上有个缝,让他立马钻进去。

    楚尧皱了皱眉,淡淡扫了他一眼,抱着埋头在他怀里当鸵鸟的人,朝书房走去。踢开门,抱着人入内。

    楚廷眼睁睁看着门在他眼前关上,表情一言难尽的同时又有些兴奋。

    皇兄进展真快!

    楚廷握了握拳,站起了身,欲到书房门口溜达溜达。

    影一铁臂拦在他身前,提醒道:“王爷,奏折还未批阅完。”

    楚廷:……

    楚廷拳头都硬了,瞅了他一眼,还是作罢。

    皇兄的影卫,他打不过,还是算了,少受点皮肉之苦。

    楚廷很有自知之明的坐下,任恼任怨翻开奏折。心道他是在为皇兄的终生幸福做奉献,才将奏折上的话给看进了脑袋里。

    那厢,书房内。

    郁陶被放在软榻上,楚尧坐在他身旁,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郁陶直觉危险,一骨碌翻身坐起,溜下软榻,不想却被楚尧抓住了手。

    郁陶回头,色厉内茬,“不、不许抓着本殿下。”

    楚尧轻笑,稍稍用了力,将郁陶拉到身旁坐下。

    郁陶往一旁挪了挪,远离他。

    楚尧长臂一伸,将他揽到身旁。郁陶挣扎着又要退后,就听楚尧道:“坐这,或是坐孤腿上,你选一个。”

    郁陶:……?

    本殿下才不坐骗子腿上!

    郁陶乖了,不动了,楚尧满意了。

    楚尧道:“陶陶,孤不是有意要骗你的。”

    听他一说起,郁陶就气。他不是有意的,敢情是刘方、许太医强迫的?!

    郁陶气冲冲道:“你又骗本殿下!”

    楚尧看着他,眼睫微颤,鸦黑的睫羽在眼睑下落下阴影。

    郁陶扭头,不看他。

    楚尧:……

    楚尧正色:“陶陶……”

    “不许你叫本殿下!”郁陶道。

    楚尧默了默,换了个称呼,“五皇子,孤深刻反省了错误,别气了,好不好?”

    郁陶转头,打量他神色,见他神情真挚,郁陶问:“哪错了?”

    楚尧真心实意道:“孤不该让你担心。”

    郁陶颔首,“还有呢?”

    楚尧想了想,道:“不该惹你生气。”

    郁陶颇为满意,“继续。”

    “……”楚尧道,“方才……孤不该吓你。”

    话音落下,郁陶脸上多了丝笑意,矜持道:“既然你认错如此诚恳,本殿下就、就不生你气啦。”

    不待楚尧高兴,郁陶敛了笑,神情颇为严肃,又说:“但本殿下还没原谅你呢。”

    楚尧:“陶陶要如何才能原谅孤?”

    郁陶眼睛一转,灵动的紧,“看你表现。”

    楚尧失笑:“好。”

    闻言,郁陶这才不绷着脸,露出笑意。楚尧伸出手掌,递到他身前,眸子含笑看着他。

    郁陶一恍神,手就搭了上去。

    下一刻,郁陶便被楚尧抱入怀中。他坐在楚尧腿上,背靠着他胸膛。

    郁陶一怔,心里头小鹿乱撞,霎时便红了脸。手被握在楚尧掌心,灼人的热度从似乎从手掌传到心里,浑身血液都沸腾了般,郁陶结巴道:“你、你先放开……”

    楚尧下巴抵着他肩膀,“不放。”

    郁陶浑身一颤,被压着的地方又酥又麻,他不由想到以往偷偷看过的话本……似乎这个动作,都是以那些不可描述之事作为结尾的……

    郁陶屏息,微微侧头,悄悄看向楚尧。却不想他一动,温热的触感便滑过他脖颈。

    他与楚尧靠的太近了,不可避免的碰到了楚尧的唇。

    郁陶大气都不敢喘,浑身僵硬。楚尧抱着他,自是对他反应十分清楚。

    楚尧捏了捏他掌心,“让孤抱一会。”

    “……好。”

    郁陶挤出这么个字,两人便不再说话。郁陶僵硬地身体逐渐放松,全身重量都靠在了楚尧身上。

    眼前人耳朵通红,似熟透的石榴子一般,楚尧看着,忍住了想用手捏一捏的心思。

    陶陶还没哄好,可别又惹生气了。

    郁陶犯困,靠在楚尧怀里,脑袋点的似小鸡啄米一般。楚尧无奈,将人放在榻上。

    郁陶睡眼朦胧,看了他一眼,翻个身抱着薄被入睡。

    楚尧摇摇头,轻柔解开他外衫脱下,目光触及他颈间的白皙肌肤,顿了顿,便移开了视线。

    坐在郁陶身旁,楚尧目光落在他睡颜上。点了点郁陶长了些肉,肉嘟嘟的脸颊,楚尧躺下,手臂横在了他腰间。

    政务有人处理,他陪陶陶睡一会。

    书房外,楚廷看着奏折,不不时抬眸望向紧闭的书房大门。往外瞧了眼日晷,楚廷估摸着时辰。

    皇兄抱着陶陶进入书房已有约摸一个时辰,还未出来……楚廷轻咳两声,扯回随意发散的思绪。

    “王爷,奏折。”影一无情提醒。

    楚廷:……

    楚廷咬牙,翻开奏折,继续批阅。

    直至太阳西斜,楚廷已不知往书房看了多少次了。

    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楚廷批阅了最后一本奏折,扔了毛笔,站起来活动筋骨。

    瞧了眼身旁,一直盯着他批阅奏折的影一,已在他阖上最后一本奏折的那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刘方正在他身后,整理分类批阅完的奏折。

    楚廷放轻了脚步,做贼似的往书房挪了挪,环顾四周,又挪了挪。等他终于挨着书房,还未来得及高兴,书房大门豁然在他眼前打开。

    楚廷:!

    楚廷转身就跑,人都还未看清。他可不想被皇兄抓到,不然……楚廷想想都犯哆嗦。

    郁陶:?

    怎么见着本殿下就跑?

    郁陶眼疾手快,扯住楚廷,食指比在唇前,“嘘——”

    楚廷松了口气,闭上嘴,用行动表明自个不说话。

    见他如此,郁陶松开他,往后看了眼,轻手轻脚出了门,又将书房门关上。

    楚廷看着他,又透过门缝看了看还躺在榻上的皇兄,一时目光变得一言难尽。

    陶陶衣衫齐整,神采奕奕,反观皇兄,卧榻不起。楚廷幽幽叹了口气,幽幽地看着郁陶。

    郁陶:……?

    楚廷摆摆手,笑道:“你不陪着皇兄,跑出来做甚?”

    郁陶嘀咕:“谁要陪他,骗子。”

    楚廷保持沉默不说话,听郁陶嘀咕,就似听八卦一般。

    郁陶拉着他,往殿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说,“我想和你一同出宫。”

    “不行不行不行,”楚廷摆手,“擅自带你出宫,皇兄会宰了我的!”

    楚廷连连拒绝,郁陶眼睛一眯:“他敢!”

    楚廷愣了,“……啊?”

    郁陶道:“走嘛走嘛,我同你一起出去走走,我还没逛过楚京呢。”

    楚廷还是怕楚尧,有所顾虑:“……还是算了吧。”

    郁陶威胁:“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