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理屋中传出了争吵声。

    刚跑进去的海部纱突然被扔了出来,那重量绝对不轻的书包随即砸在她的头上,猛地将她的半边脸与地面嗑在一起。

    “小纱,小纱。”一个穿着料理服的女人从店里跑了出来,半跪在地上想要扶起海部纱。

    “你们……你们两个臭婊子,我不在……不在……你们是不是活的很滋润……有没有每天晚上找不同的男人……母女两个一起……”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提着酒瓶踉踉跄跄的从料理屋中走出来,“妈的……把我赶……还吞了我的钱……”

    话还没说完,他把手中的酒瓶对着母女两人扔了过去。

    但由于醉的厉害,所以准头一点点都没有,酒瓶擦着两人砸在了地上,碎溅起的玻璃片砸在母女两人身上。

    “啊!”

    醉酒男骂骂咧咧的向前走着,一脚踹在女人的身上,虽然没有踹到海部纱,但却把海部纱吓得惨叫起来,在学校里被欺负了那么多次,海部纱也从来没有吓得大叫过,最多只是默默啜泣。

    “妈的,我打死你们……”醉酒男扬起手掌就要扇向海部纱,“还有你这个小婊子……”

    海部纱胳膊护着头,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这男人打了,只要忍一忍就会过去,也不是第一次周围的邻居看见了,但是,希望水野同学走的远一点,不要看到自己现在难堪的模样。

    海部纱的希望注定落空了。

    “没事吧。”

    水野空不知道什么时候窜了过来,用手抓着醉汉扬起的胳膊。

    海部纱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看到水野空的眼神里有温柔,她只在妈妈身上看到过的温柔。

    “你这混蛋是谁!妈的!”醉汉没想到还有人不长眼的来制止自己,他晃着手臂,喝的浑浊一片的眼神看着水野空,“穿着和那小婊子一样的校服,好啊,好啊……是那小婊子的姘夫!我怎么就生了这样一个贱种!”

    醉汉看向了地上的母女二人:“和她妈一样就是个骚货!”

    说完他作势还要吐一口口水。

    听着他接二连三的辱骂,水野空早就忍不住要动手,眼见要吐口水了他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还没吐出的口水和痰被一巴掌打回了肚子里。

    第5章 伤疤

    早在店内有争吵的时候,街道上就已经围拢了一圈看好戏的人,海部料理屋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这出好戏看。

    水野空的这一巴掌力道可不低,愤怒之下加上微量查克拉,醉汉被一巴掌甩的飞了起来,满身的酒气连同着几颗牙齿也被甩上了天空。

    水野空松开了握着醉汉的手,在围观者瞠目结舌的眼中,一百七十多斤的醉汉砸在了路边的垃圾桶上。

    这是多么重的力道,围观者不禁捂着自己的脸,暗暗发疼。

    在地上咳嗽了几声后,醉汉蹒跚着站了起来,他摸了摸流血的口腔,怒不可遏的挥起拳头。

    醉汉的半边脸被一巴掌扇的肿了起来,嘴巴里,鼻子中淌出的汩汩鲜血抹了一脸,再配上说话都漏风的缺损牙齿,看上去除了凄惨外再没有第二个想法。

    水野空才不会怜悯这样的人间杂碎。

    又是一脚飞踹,醉汉还没有站稳,就被水野空踹到地上,葫芦似的接连打着滚。

    海部纱有些焦急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小树袋熊一样抱着水野空的腿,“不要,不要再打了,水野同学,不要因为我惹出麻烦。”

    水野空没准备再继续打下去,从话语里听得出那醉汉可能是海部纱的父亲,不管怎么说,他也不方面对着同学的父亲痛下狠手,虽然对方是个渣滓,但谁知道海部一家是怎么看待这醉汉的,一时上头冲上前好心办了坏事,被人记恨的教训水野空上辈子也做过。

    水野空蹲下来搀扶着海部纱和她的母亲站了起来:“安心,我心里有数,只要他不再过来打你,我就不会动手。”

    海部纱不是怕爸爸怎样,而是怕水野空下手没有轻重酿成大错,说不定会被学校开除。

    醉汉这下在地上躺了几秒钟,眩晕的脑袋才堪堪回过神,被狂风样的打了两下,他的酒气也消散了一些,酒壮怂人胆,他只有在饮酒之后,而且在曾经的妻女面前才敢逞英雄,色厉内荏说的就是这样的人。

    他撅着屁股,艰难的扶着垃圾桶站了起来,看到护在母女二人前的水野空,他内心害怕的朝后退了几步。

    那一巴掌一飞踹唤醒了他懦弱的本性,他哆嗦着嘴唇,骂人的话到了嗓子眼转了一圈又吞了回去,这种有话不敢骂的感觉让他的痛苦更加加深。

    在看到水野空想要前进时,他的两条腿都在打哆嗦,死死的咽了口唾沫,他恶狠狠地说道:“臭婊子,别忘了把钱打给我!”

    这句话是对着海部纱的母亲说的,说完之后,醉汉瞪了一眼海部纱捂着肚子狼狈的逃走。

    海部纱站在母亲身旁,刚才发生的一切让她的身影仿佛变得更加渺小,腰弯的更厉害。

    一个人最痛苦的事情就是把伤疤赤裸裸的暴露出来,然后在众人面前扒开这道伤疤,让里面的脓与恶水流淌出来。那个男人就是海部纱的伤疤,是从幼年时期就缠绕着她的阴影。

    明明已经在众人面前被打过那么多次,她本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在乎伤疤被挑开,但为什么在水野同学面前却会觉得这么难受。

    连呼吸都不能呼吸,嗓子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的掐住。

    她颤抖着捡起地上的书包,两只手被带子勒的发白。

    她根本不敢去看水野同学,连盯着他的鞋尖都不敢,她只觉得自己变成了渺小的蚂蚁,最后的一丝尊严也在水野同学面前,被那个名义上的父亲扯掉。

    水野空也不知该说什么,他能理解这种难堪,没有人想在熟人面前暴露自己的伤口。

    海部纱的母亲忍着被打的伤痛,脸上挤出了虚弱的笑容:“小纱,我们回家吧。这位同学,不嫌弃的话也进来坐坐吧。”

    即使刚经历了那样的事情,海部的母亲还是能用笑容面对,这份坚强和从容水野空自认做不到。

    再三推辞之后,三人在周围街坊围观下走进了料理屋的二楼,母女二人居住的生活间。

    “请稍等一下,我去拿药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