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是哭累了,海部纱干脆的靠在他肩头上睡着了。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水野也有些累,他的脸叠在海部纱的头上,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后沉沉睡去。

    水野是被一阵目光惊醒的。

    在剑术lv3之后他的感知能力进化到了玄学的地步,别人投在他身上的目光都能瞬间捕捉到。

    睁开眼看向目光传来的方向后,水野空尴尬的碰了碰鼻子。

    “惠……惠理奈姨……”

    昏迷了一段时间后,惠理奈终于悠悠的醒转了过来。

    躺在病床上,她一睁开眼,就看到了女儿和水野空依偎在一起,她也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看着。

    能够在大半夜陪着小纱,水野的确是有心了。

    可想起来昏迷前的黑社会成员,惠里奈的心就是一阵绞痛,那些恶棍要怎么办呢,她们只是家小小的料理屋,难道最后真的要卖掉房子搬家到另一个城市。

    水野这孩子好巧不巧的也睁开了眼,和她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水野空尴尬的缩回了放在海部纱肩膀上的手。

    “这里是……”惠理奈用微笑处理了尴尬。

    “是保木间的医院,惠里奈姨你昏迷……”水野空把从海部纱口中知道的事情经过说了出来,惠理奈昏迷过去后就直接被送来了医院,这段期间是没有意识的。

    “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啊。”摸了摸手术伤口,惠理奈也明白了什么,自从抱着莫大的勇气离婚后,她就彻底的成为了另一个人,有着和温柔的外表不同的坚毅。

    即使刚刚被推进了手术室,说是在生死一线间都不为过,但惠里奈的脸上依然恬静,她只是温柔的看着睡着的海部纱。

    自己撞到地上昏迷过去,海部纱这孩子一定被吓坏了吧。

    水野空在暗处拍打了下海部纱。

    海部纱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的梦,她梦到自己和水野君坐在摩天轮俯瞰着的东京,又在海边看了日出,以她简单空白的人生美好经历来说,这已经是她能想出来最浪漫的事情了,然后画面一转,她看到了自己身上穿着雪白的婚纱,最后……水野空拍了下她的屁股。

    “吓!”海部纱吓得睁开了眼睛,嘴巴里发出无意识的害羞的声音,她看到水野君的脸,是那么的近,再定睛一看,自己居然靠在水野君的肩膀上,半边身子都倚在他的怀中。

    没有流口水吧……

    海部纱的脸蛋霎时彤红了,她摸着梦中被拍打了一下的屁股,眼角看到了转过头来的惠理奈。

    “妈妈。”海部纱压抑着声音,小声惊呼道。

    她欣喜的趴在床沿上,眼眶中又出现了泪水,虽然医生说过妈妈很快就会醒来,但她的心中一直忐忑不安,看到妈妈睁眼醒来后,海部纱的喜悦之情充盈了周身上下。

    妈妈没事就好,妈妈没事就好。

    惠理奈摸了摸海部纱的头发:“让你担心了,你的水野君就在旁边,这样哭花了可不好。”

    惠里奈言语间根本没有避开水野空的意思,海部纱闻言羞红了起来,她继而又想到刚才自己靠在水野君的肩膀上睡着了,这一定都被妈妈看到了吧,这可怎么办?!

    水野空尬笑着,惠里奈姨可真是尽心尽力的把闺女朝自己这边推啊。

    对于海部纱,水野空说没感觉,他自己都不相信,但他这个杀人如麻的妖怪,在处理起感情问题的时候却畏手畏脚。

    第63章 她握着刀的手

    水野和海部一家是被足立医院“赶”出来的,确认了惠里奈的伤势无碍后,医生催促着可以回家了,只是需要多加修养。

    不是他们不想赚一笔,或者对待患者态度差,而是足立区医院经历了有史以来最大的爆满,轻伤员重伤员拥挤在一起,走廊和大厅里塞满了临时病床,有的干脆就躺在地上,床位完全不够用。

    虽然东京各大医院同心协力,受伤者在不停送往其他病院,可转移的太慢、太慢,足立区的道路上依然拥挤,绝大部分伤员只能挤在足立医院中,外科大夫做手术,其它相关科室也点兵点将区处理轻伤员,连小儿科妇产科也抽调出来帮忙处理,哪怕不是专精外科的,但在学校里也学过简单治疗,有总比没有强。

    放开了交通管制后,足立区的交通依旧在堵塞,并不是由外向内堵塞,而是从足立区“逃难”的人太多。

    逃难的车辆导致足立区通往外面的公路完全封闭,有些眼看着公路堵塞的,干脆就骑车走小道。纵使广播和交警再怎么说“恐怖份子已解决”,对于这场逃难也无济于事。

    开什么玩笑,恐怖份子?

    全身会长出骨头杀人的恐怖份子?

    足立区六十多万人,不知有多少人看到了美沙搞破坏的一幕,即使没有亲眼看到的人,也从其他人口中或多或少的知道了一些。

    这一场因为复仇造成的灾难,注定会给足立区的经济带来了沉重的打击,目前由于时间短,还没有看到清晰的影响,但大量外逃的人口短期内很难有勇气再回来,街道上的商铺有些也遭到了破坏。

    不幸中的万幸的是足立区在东京都并不是商业、工业重地,甚至整个区都找不出一条像样子的商业街,都是些如海部料理屋所在的商业街一样老旧,要不然要是让骨女们大闹一阵,损失就惨重了,甚至在最中心的金融要地一闹,岛国出现股灾也不是不可能。

    风吹起了街头的报纸,风滚草似的沙沙爬过公路。

    一路回家,惠里奈也好,海部纱也好,都被街上战乱似的场景吓了一跳,原本就不是很火爆的商业街彻底萧条了,每个店铺都关门闭户,街上也看不到一个散步的行人。

    “这是……怎么了。”

    “好像是哪里发生了暴力事件。”水野轻描淡写的回答了惠里奈的问题,“警察开进了足立区,不过也有人说是在清除暴力团。”

    “是这样么,要是真的话就好了。”惠理奈的伤口仍然隐隐作痛,这一切罪魁祸首都是因为暴力团。

    海部纱也相信了水野空的说辞。

    海部纱虽然没有亲眼看到那一幕幕,但在医院里陪伴惠里奈的时候,走廊里那纷杂的伤员让海部纱明白外面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原来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