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特曼啊……”

    “是哥斯拉吧!”

    和茫然无知的孩子不同,教室中的老师清楚现在的情况有多危险:“别趴在窗户上,快点跟着老师跑!”

    一些有勇气的老师没有扔下孩子自己逃难,像护着鸡崽的老母鸡似的转移着学生。

    学校里顿时乱成一团,每道步梯都挤满了学生老师的身影,少数不理智的人还试图从窗户跳下。

    一个背着书包的三年级学生停下脚步,右手从窗户缝伸出,眼睛眺望着远处的高大巨人。

    他瞪大眼睛,目光中满满的都是崇拜,崇拜巨型人形物体可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哔哔~”

    佩戴的儿童电子手表发出哔哔的响声,是家里的父母在联系这块心头肉,莫雷利亚城所有居民都陷入了混乱。

    但还没接起电话,小男孩就好奇的抬起头,他看到了远处骤然的光亮,看到了升腾起的蘑菇。

    他竖起大拇指,蘑菇的高度远远超过了拇指尖。

    “轰隆!!”

    世界安静!

    莫雷利亚城被极致的光亮笼罩。

    光亮排斥湮灭着一切物质,便是连庞大巨人也在爆炸中刹那消失。

    “呼。”

    即使在几十公里外这一理论上足够安全的地区,特纳等人还是感觉呼吸一窒,呼入的空气中似乎都夹杂着不能言说的有害物质,全身毛发都在心理作用下竖了起来。

    “咳咳。”心理作用驱动下特纳咳嗽了几声,指挥室内的氛围过于安静,安静的近乎于死一般的尴尬。

    莫雷利亚城的亡魂似乎瞬间转移到了指挥室般。

    一名参谋官掏出十字架紧闭双眼:“阿门。”

    参谋官忏悔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指挥室中分外刺耳。

    特纳本想要厉声呵斥一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不光是参谋官一人,室内其他人也跟着做出祷告。

    指挥室从杀人如麻的决策机构变成了教堂的忏悔室,不过却没有多少违和感。

    “你们……”

    算了,特纳心中叹息一声。

    现在没有任何电子设备能进入爆炸中心,具体情况究竟如何也无人知晓。

    而且这一弹下去会死亡多少人?

    虽然事后完全可以把锅推给黑天使,但特纳怀疑自己能不能平安无事的返回军舰,而不是被暴怒的墨西莉卡政府逮捕击毙。

    墨西莉卡政府可不知道荷弹前来的战斗机上装载着中子弹,特纳心中不安,不过只要到了军舰上就可以一路平安返回国内。

    况且就算是返回国内,下半生恐怕也会在忏悔中度过,这和前两次正义的爆炸不同,莫雷利亚城的普通市民是真正的无辜者。

    在家中安稳的坐着便忽然被最终兵器带走,地狱降临人间。

    特纳在国内接到任务时就已经给自己做好十足心理准备,可事到头来的压力要比想象里沉重太多,沉重的压力让他完全无法呼吸,一举一动都像是陷入了泥潭中,必须要将自己从负面情绪中拽出!

    “阿门。”小声忏悔了声,特纳重新捡拾起信心,“如果这次不是墨西莉卡做出牺牲,那将来遭难的就会是我们的国民,难道你们想看着自己的妻儿父母陷入战火之中?我们牺牲了小部分人的生命,拯救的却是大部分人的安全,是正义之举!”

    “世界上总要有人做出牺牲,但我不想这些人是我们的同胞!”

    “难道你们要成为阿妹莉卡的罪人!”

    “就让我们,让我担当起最终兵器的罪责!”

    特纳的声音在指挥室回响,原本士气低落的众人稍稍打起了精神。

    死亡的终究是与他们无关的人等,况且中东战场、北非战场,哪个地方死亡的平民不远远多于莫雷利亚城的伤亡,心理上的不适也只是终极兵器带来的震撼。

    死亡再多也终究只是统计数字!

    “氢弹投放完毕。”

    “电子设备可以进入了。”

    终极兵器历经半个多世纪的发展已经衍生出了众多版本,有纯粹为消灭有生力量的中子弹,也有原子弹的升级版氢弹。

    在莫雷利亚城便是使用了爆炸出色的氢弹,中子弹虽说更为环保,但强辐射只针对生物有作用,消灭巨人还得靠氢弹。

    若是中子弹爆炸后的城市,可能所有建筑都完好无损,但城中所有人用不了一会便会全部死去,而就在中子弹爆炸后一段时间后,武装部队便可进入,再过上几个月后土地的辐射基本就会消弭。

    改造过的无人机迅速飞到天空,受辐射影响的画面中不停传出沙哑咯吱声,这些造价不菲的特殊无人机也就只能坚持一小会的时间。

    看着无人机传回的画面,指挥室中刚刚振奋起来的众人又倒吸凉气,入眼的画面一片疮痍。

    莫雷利亚城变成了废土世界,断壁残垣、飞沙走石。

    爆炸的中心范围出现了巨大天坑,待到雨季来临这天坑将会变成水库,爆炸边缘的城区建筑倒塌,街道上的车辆被冲击波推攘在一起,市政府挂着的国旗早已不知飞到哪去,前一刻还嘈杂的城市心在连半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什么生死荣辱、富贵荣华都瞬间抹去。

    仅有极少数逃离出城市的幸运儿茫然的看着爆炸的城市,所有人都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但所有人又都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