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官车啊,要不要去采访那个?说不定能得到什么有趣的听闻。”

    正在街头拿着话筒的场外采访者对身边搭档打趣地说道。

    他们刚刚才拦下了一个路人,采访了对方最近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个人新闻’。

    不过港区的人完全缺乏综艺节目需要的爆点,一连采访了三十多个人也没有找到合适的素材,但做他们这一行的本就如此,电视上播放出的半分钟,可能是他们在路边采访了一百个人才终于寻出的成果。

    “你敢去采访我就敢跟进。”

    摄像师检查着设备,从斗嘴中得到些微的快乐,虽然从事着给观众带来快乐的职业,但背后的乏味无聊他们一清二楚。

    要不是工资……也不高,前景广大,说出去有面子,好歹也是在大电视台工作,这工作还真没有什么有趣的。

    “算了算了,从那些死板的公务员嘴中也得不到什么爆点的好素材。”

    “我看你是不敢采访。”

    摄制组继续在街头寻找着目标,寻找被采访者也没什么太大的技巧可言,只要肯下功夫广撒网即可。

    说不定一个看起来正经的人,就能说出来让人瞠目结舌的有趣东西。

    “那个人怎么样?”

    “哪个?”

    “穿着白色长袍的那个,港区这里没听说有什么sy展会。”

    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身影站在路边,正对着的便是气派的酒店,画面有些。

    “就是他了。”

    像这种打扮着奇装异服的人,多半有着什么有趣的个人新闻。

    摄制组三步并作两步,礼貌的叫停了这白色身影。

    “你好,我们是东京电视台的《星期一就早点睡》,您知道这档节目吗?”

    “啊,嗯。”

    白色身影很是沉默,或者说是高冷,只是简单的嗯了声。

    当看到他转过来的面孔时,摄制组众人心脏猛地被揪紧,这脸也太吓人了。

    并非是五官畸形的那种吓人,而是白,从额头到嘴唇都是雪白一片,没有半点血色,也并非是化妆品堆积出的效果,是从内里层层浮现出的苍白。

    正常人怎么可能会白成这样,不,就算是躺在病床上的病号也不会如此惨白。

    “不知道。”

    “啊,不知道啊。”拿着话筒的采访者也一时失声,差点忘记自己要说什么,“我们在进行有关个人趣闻的采访,您最近身边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有趣的事情。”白色怪人自带让空气冻结的气场,“应该有吧……”

    应该有吧是什么反应?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压下了吐槽的念头,摄制组耐心等待着白色身影继续说下去。

    “前几日……见到了你们这里的中曾根康弘?”

    你们这里几个字被摄制组下意识忽略。

    “啊,前首相大人?”采访者精神一振,虽然综艺节目并不待见政治话题,但中曾根前几日刚刚去世,在国民话题中热度不算小,若是这样的采访素材的话,也还算是比较有趣的,“您是医生?陪在前首相大人身边的医生?”

    在中曾根临走前照看过的医生,应该多半是这种身份。

    “医生?我,嗯,不能算医生吧?”

    “那您是?”

    “我在地下见过他。”

    “地下?”摄制组满头雾水,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奇怪比喻。

    不会又是那种大白天喝醉的家伙吧,满口胡言乱语的。

    的确有人就是这样的,喝的越醉反而脸色越白,只是这人身上没有熏人的酒气也是神奇。

    “嗯。”白脸怪人点了点头,“地下的,冥土。”

    “嗨依?”

    不再多加解释,白脸怪人跨步走向酒店,边走着,罩在身上的白袍便慢慢落下,露出内里的模样。

    只见他头上浮现出一定白色纸帽子,遒劲有力的汉字书写着‘一见发财’。

    “一见发财。”这几个字恰好都是岛国国语需要学习的汉字,当然读出来就不是汉语的读音了。

    摄制组的成员都是媒体业界从业者,不用查手机便立马想起了恐怖的真相!

    “白,白色鬼使?”

    “应该是叫白无常才对……是超凡,超凡啊。”

    “难怪说见过中曾根首相,原来见到的是鬼魂?”

    “你不知道让一件事情变得无趣的方法,就是把这件事情解释一遍?”

    “跑,我们快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