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认为桂迟太过危险,可能是觊觎那身携大量积分,重新分配的试睡员们,可能是单纯想挤掉他,改变经理人积分榜排位……

    各种原因叠加起来,大家把桂迟推向最重的惩罚。

    然而,事隔经年,桂迟没死,反而密谋回来,这件事让当年那些投票的人都心慌了,大家不约而同地站在施莱身后。

    双方在高级监管室对峙的事对安程产生很大的影响。

    它就像是一颗小石子掷落水面,引起层层水纹,其他经理人也陆陆续续知晓这件大事。

    事后,施莱摘掉录下民泰操控画中人全过程的隐形眼镜道具,将它上交给了理事会。

    理事会开了很久的会议,但并没有像从前那样雷厉风行地拿这件可以扳倒警戒处的证据,和他们对峙。

    相反,会议结束后,陶白文从会议室走出来,朝在外面等待的施莱摇头。

    施莱那时候就明白,哪怕是证据俱在,理事会还是没能站在占理的制高点。

    ……

    而另一方面,警戒处并不承认以前的工作过失,桂迟回来这件事就这样在安程成为了掩耳盗铃般的存在。

    那些人都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因此,警戒处和经理人组织对立得越发厉害,警戒处照样发布出梦境副本,大有一种“你们这群经理人爱让试睡员进就进,不让进我们也没亏”的姿态。

    陶白文那些天一直开会,开到最后只能给施莱透露部分原因——理事会暂时处理不了桂迟的事,是因为他的事涉及到安程更久远的事情。

    施莱当时没说什么,后面带着陆华直接去找向芽。

    他想到更久远的事,无非就是发生在安程创始时期的事情,可对外说是死了、只有少数人知道其实是失踪的创始人陆华都已经站在他身边。

    施莱还真不信自己找不到真相。

    施莱将一切都告诉给向芽和张繁宇,连说完超位时空秘密后,就昏迷了过去的陆华的真正身份也告知二人。

    现在他们一伙人彻底在一条船上,线索资源也是毫无保留分享出来。

    但当时逃出来的19名画中人,向芽他们只杀死了3个,其余16个的踪迹施莱还没找到。

    而且在这最紧要的关头,当时调查出画中人重新应聘试睡员的唐忠,这段日子也失踪了。

    所以,向芽现在看到转去唐忠手里管理的秦三七出现在面前,有点惊讶,也有些不安。

    秦三七将向芽的表情看在眼里,他温和地笑了笑。

    “我和飞驰的事,等去到目的地再告诉你们。”

    越野车的主人拍了拍车门,朝洛焰平道:“师姐,出发没?”

    “出发出发,我们到地儿再详聊!”洛焰平爽朗回应。

    向芽和张繁宇坐在最后一排,听着洛焰平介绍她的好友。

    “江飞,我师弟,我们要去的永平镇就在他的隔壁镇,不懂的一些事情可以问他。”

    张繁宇职业气势比较足,江飞在洛焰平说着话时,时不时透过后视镜望向他。

    张繁宇抬眼和他在对视,问:“江飞,你听过永平镇发生过什么特殊的命案吗?”

    他说的是特殊,而不是普通命案,意思就是默认这里发生过多起案子。

    江飞一听,腰板不自觉地挺直。

    永平镇是个小镇,不为人所知,但他听出对方知道这里是命案多发地。

    ‘是警方的人。’江飞心里立即反应道。

    只有警方才熟知这里是个怎样的地方。

    因为永平镇,是毒-贩经常交易的地方,每年都有毒-贩被拘捕或暴毙在这儿,同样,也有不知数目的无名缉毒警在这里死去。

    永平镇并不像它的名字那样,永远太平,相反,在早些年,这里十分混乱。

    因为特殊的地理位置,这里经常有不同势力的贩-毒团伙出现,很多当地人除了吸-毒,还以贩-养吸。

    这里曾经是犯罪分子的活动天堂,后来,国内加大力度管控这一带,拘捕了许多毒-贩,永平镇的生活才恢复稳定。

    但藏在黑暗里的东西,并不是说永远就能清理干净,始终有隐藏在暗处的毒-贩在悄悄诱惑无知的人。

    每年都有缉毒警守护这里,他们放弃在阳光下行走的机会,在暗处踽踽独行,有些甚至将命也永远搭在了永平镇。

    江飞仔细回忆,很快回答:“特殊的命案,近三年内在永平镇一共有4起,一个是章家灭门惨案,一个是大利仓库碎尸案,一个是碧萝江浮尸案,还有一个宾馆故意纵火案。”

    “前两个都是三年前发生的,第二个是去年发生,最后一个是半年前才发生的事。”

    大家听到“宾馆”一词,呼吸纷纷一滞。

    张繁宇反问:“四个案子都破了没?”

    江飞摇头,他出神盯着前方空荡的长路,两边都是山林,连房屋也少了许多。

    “大利碎尸案和纵火案没找到凶手,其他两个都破了。”

    “那家宾馆叫什么名字?”张繁宇继续问。

    “白乐宾馆。”

    张繁宇下意识和向芽对视——他们这次入住的正是白乐宾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