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昨晚来这儿时还好好的……啊!该不会是……”

    前台说着这话时,似乎宾馆真的有灵,电梯头上的灯霎时闪烁了好几下。

    吓得前台身体抖了一下,没敢再说下去。

    张繁宇抬头看着闪烁的白灯,目光凌厉,沉声对前台说:“这个宾棺过去的一个月内,有发生像今天这种情况吗?”

    下一秒,他目光看向从进电梯后,状态已经变得昏昏沉沉的程丽。

    “没有,最多就是有客人反应在晚上睡觉时,会时不时听到莫名的嘶吼声。”前台有问有答。

    第一次遇到这种突发状况,前台显然害怕极了。

    她像忽然想起什么,犹犹豫豫开口:“警官,宾馆现在没车,我看你们好像是有车过来的,镇上的医院离我们宾馆又蛮远的……”

    前台的意思是与其等救护车过来,不如让向芽他们自己先送人去医院。

    张繁宇没说话,向芽心情沉重地看着半昏迷倒在她身上的学姐。

    她感觉到学姐的身体越来越冰凉。

    电梯门再次打开。

    打开的瞬间,向芽头也不回地回答:“那我们自己送过去。”

    洛焰平和秦三七他们已经待在大堂里,三人的前方站了一个身穿白背心,西装裤的男人。

    男人梳着以前流行的大背头,脸色是典型的青灰色。

    男人听到电梯开门声,望了过来。

    跟在向芽后面的前台不能看见男人,但向芽和张繁宇都看见了。

    他俩神情一变,没想到这次的酒店经理出现得这么快。

    但向芽没空和对方说话,大步越过他走了出去。

    那男鬼看见被向芽搂住的程丽,呐呐道:“奇怪……”

    洛焰平和李飞驰遇见突发情况,急忙忙上前,没留意到这两个字。

    只有落在后方的秦三七顿住了脚,反问酒店经理:“为什么说奇怪?”

    姓林的经理被试睡员问到,回答:“那个昏迷的女生刚才好像睁开了眼缝,看向我这个方向。”

    “不过也有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秦三七心里一紧,他忙朝门外看,向芽已经喊住正好准备启动车辆离开的江飞,江飞和她说了几句,立即帮忙扶程丽上车,载着他们离开。

    现在酒店里头只剩下他一个试睡员。

    另一头,江飞熟悉永平镇,他刚才毫不犹豫载着向芽和她朋友去医院。

    车开得飞快,江飞抽空透过后视镜看向后方。

    向芽的朋友正昏倒在她怀中,脸白得像纸张一样。

    他心想:‘白乐宾馆可真他娘的邪门,回头还是跟师姐他们说不要住这儿了。’

    后座坐了跟上来的前台,她正焦急地打电话给老板和另一位同事。

    张繁宇和向芽也在小声地交流着。

    一时间,车内回荡的都是前台语速飞快的永平话。

    伴着乱糟糟的背景音,江飞东想西想,终于把车开到了医院。

    急诊医生跑出来接住程丽,其他紧张她安危的人都跟了上去。

    反而是落在最后的江飞,可能情绪受一路的杂乱想法影响,现在还没有彻底的真实感。

    他发散的心神尚没完全收回,但下一秒,就像有只大手猛地拉扯回他的所有注意力。

    前方的一群人这时还站在室外,大家头上都顶着来自祖国西南方的毒辣阳光,地面已然投下了道道动作不一的影子。

    这时,程丽正准备被护士们抬往到移动病床上。

    地面上的人在涌动,地上的影子也在纷乱交错或重叠。

    在某一个瞬间,围住程丽的人动作巧合地同时远离了她一些,地面空了,理应出现程丽的影子。

    但江飞没看到。

    他的脚步钉在原地,不敢上前。

    烈日当空,热得人出了一身热汗,浑浊的热汗伴着不知何时冒出的冷汗,在江飞的额角渗渗滴出。

    “靠,太特么邪门了!”

    ……

    走在主街陆志峰终于找到了一家药店,进去店里,只见一个大爷正戴着老花眼镜在挑拣中药。

    听到来客人了,老大爷抬起头,悠悠开口:“客人,需要买些什么吗?”

    陆志峰瞟了几眼旁边透明药柜台底下的药盒,随口说:“我未婚妻发低烧了,想给她买些药。”

    说完,他自顾自地哼哼小曲儿,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