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导致这么多年来,大家对真正的《血雾小镇》线索并不了解。

    而且,这次酒店商城是没有多条可以兑换的相关线索。

    阿酸和其他经理人的担心不是无缘无故。

    “是黎晨东决定重开这个本的。”陶白文声音认真解释。

    阿酸愣神,“晨东?!”

    她脸上瞪得死大,满脸难以置信,语速极快地反问:“他不是和创始人一样也死了吗?”

    “传言7个股东中,就只有他失踪死了。”

    陶白文翻了个白眼,无奈摇头,“人家只是很少出现,怎么被以讹传讹,传死了……”

    “黎晨东活得还好好的,”陶白文叹了口气,“是他执意要重开这个本,据说是想找出当年的真相。”

    “至今安程都不知道《血雾小镇》的委托者是谁,安程第一次接到这个委托时,根本无法识别它的所属人是谁,但听闻黎晨东进过这个副本勘察,可梦境太神秘,真相没查清,他就被吐了出来。”

    阿酸听得满眼惊讶,道:“可我记得这个本有开过一阵子……”

    说到这里,她抬头看了眼远处的民泰,立即使用一个道具,仅锁定她和陶白文沟通,不让两人的对话给旁人听见。

    “桂迟,不是说他还是试睡员时,一战成名就是在这个本吗?”

    随着桂迟归来这件事出现在公众面前,他以前的经历在这些天几乎被人特意扒光,就连最近两年才进来安程的经理人阿酸,也能打听到他的资料。

    桂迟和这次副本有关系这件事大家都知道,被施莱揭露出来和桂迟有关系的民泰,现在相当于被放在众人面前烤了,所以民泰的脸色才这么臭。

    陶白文道:“他是一战成名,但当年那次梦境,他并没有找到厉鬼,靠着线索推理部分真相,只获得s评级。”

    “不过也有人说,他是知道全部真相,只是他没有在记录本里写全出来。”

    阿酸越听越胆战心惊,怎么感觉这一环接一环,她捂紧耳朵疯狂摇头,“别说了别说了,你一定又想像之前那样拉我入伙!”

    陶白文轻笑一声,“我的意图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就是!这么!明显!”阿酸放下手,双肩一沉,叹气,“哎,我就是因为好奇心太重,才每次都踩进同一个坑。”

    “算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和我说声。”

    阿酸停顿了一下,皱眉仔细回忆,“不过,我没记错的话,黎晨东是当年管理检测所的股东,检测所也就是警戒处的前身,怎么这次也是他出来主张开这次的梦境,这也太招摇点了吧……”

    陶白文挑了挑眉,半晌,道:“黎晨东是最初管理的人,但后面接手管理警戒处的,也换成另外一位股东古雀南了呀。”

    ……

    张繁宇将问题说出来后,秦三七忍不住点头,“对,我怀疑我就是多年前的林经理。”

    “不过关于前台的嫌疑,我暂时还没有头绪,所以把问题说出来抛给你去思考。”

    秦三七将懒得思考的摆烂模样,坦荡荡地展露出来。

    张繁宇的视线不由自主望进宾馆,前台是个很年轻的小男生,染着一头黄毛,看模样像是那些读不下书就出来打工的年轻人,对方稚嫩的脸上早早沾染了社会的气息。

    如果不是秦三七说了这么个突兀的疑点,张繁宇可能真以为对方是个普通原镇民,给忽略掉了。

    但要是回想起现实世界里,从江飞那里打听回来的信息,白乐宾馆纵火案发生在半夜,当时所有工作人员和房客都从宾馆里逃了出来,只有放火者警方一直找不到行踪。

    张繁宇被前头三个案子影响得太深,那时下意识以为纵火案极有可能也是来自毒-贩的报复作案。

    然而,如果现在将纵火案单独拎出来,放在其他环境下来研究,这种案子往往是熟人作案。

    放火者甚至是逃出来的一员。

    回忆起入梦前一日,程丽出事,女前台和他们同乘一辆车前往医院,那时她在车上急忙打电话叫同事提前回来顶班。

    电话里头,女前台好像叫那个顶班的人江哥?

    分析当时女前台的话,这位“江哥”应该一直是值晚班的,是宾馆的老员工了。

    张繁宇努力回想昨天他们回宾馆时,宾馆换班的前台的模样。

    然而,因为当时大家所有的注意力几乎都集中在聚集大堂的试睡员们,反而让他没多留意到那位前台的样子。

    他只隐隐约约记得对方好像是黑头发,一直在低头玩手机,岁数和模样不太清楚。

    但这并不妨碍张繁宇内心升起一个大胆的猜测——如果纵火案真的是熟人所为,会不会就是值夜班、又跟着大家跑出来的男人?

    警方会一直找不到线索,不是因为作案人手法高超或者行迹诡异。

    而是如同张繁宇以前调查灵异酒店时遇到的诡异事件那样——他的同僚调查案子的记忆全被清洗干净了。

    ‘作案的人是值夜班的“江哥”,背后有鬼魂在帮忙掩盖痕迹!’

    这个猜测一出来,虽然暂时毫无证据证明它是对的,但张繁宇心里的天平几乎全倒在这个猜测上。

    他大脑飞速梳理这么多信息,现实里仅是过了数秒时间,只见他双目有些激动。

    那是每一次即将揭穿案子真相时,他们这个职业的人最容易流露出来的情绪。

    “秦哥,那个前台也许真如你所说有很大的问题,你和朱珈在这儿等等我。”

    张繁宇大步朝宾馆里头走去。

    宾馆前台看见那位长相极其耀眼的大哥去而复返,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

    男前台被帅哥的气势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问:“怎……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