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小小的药丸,就能卖出几两,甚至十几两银子。这也就是玄莲用来发财的最大门路。

    她从小跟着师傅学着看医术,尝百草,那老尼姑希望她能够悬壶济世,救助百姓。

    结果她倒是学业有成,也开始“救助”他人。不过救助的都是些在烟花柳巷中寻欢作乐的老色胚罢了。

    所以别看忘我阁冷冷清清,终日里门可罗雀的样子。就单这一项卖药的进项,不知道抵得外头那些热闹院子的多少倍。

    “不用了,莫说一瓶,就这里头的一颗也能让人销魂一夜了。”

    玄莲拔出瓶塞,倒出一颗半个小拇指大小的红色药丸,塞进德昌口中。

    德昌顺着口水咽了下去,低头看了看瓶子里还剩下许多些,讨好地说道,“师妹,你这里还有那么多,怎么那么小气,只给我一颗?”

    “一颗还嫌少?”

    玄莲冷笑,“莫说这一颗就值上五两银子,我今日是白送你吃了。这玩意,三颗吃下去,能要你的小命呢。”

    宣德知道这满脑门生意的女人翻起脸后有多厉害,不再跟她计较。嘿嘿笑了一声,往万达他们所在的房间走去。

    林三娘将锦盒放了回去,走到玄莲塌边坐下。

    “师父,要不要我去看着那边的动静?”

    她想起今天那两个丫头的容貌,内心总觉得有种说不上的怪异。按说这样傻乎乎的小丫头也没什么值得警惕的,但是她还是觉得这两人不对劲。

    “有什么好看着的?不是都下了药了么?今天晚上被和尚破了瓜,以后还有什么指望?如果闹事不听话,那就打到听话为止。”

    玄莲敲了敲烟杆,倒出烟灰,“之前那个不听话,被拔了舌头的丫头,就是会弹琵琶的那个……听说她又闹着要逃跑,还想带人一块逃,后来怎么处置了?”

    “抓回来之后,丢给城外的那些广济寺的佃户们处置了。估计已经被玩死了吧,毕竟里头有上百个老光棍呢。”

    林三娘残忍地笑了笑,为玄莲又点上一袋烟。

    “倒是那个新来的厨娘不错,她女儿在我们手里,不得不对我们言听计从。虽然她是一个老货,不能卖上价钱。不过一手烧菜的本事真的不错,客人尝了,无不说好。也不枉费师父花了大力气将她从慈悲庵那边骗出来。”

    “那是,玄敬那个村妇,还有她手下的那些粗苯女人们,哪里配得上享用这些。那一回儿她请我去慈悲庵吃斋,我第一口就尝出来,这手艺必然是开封府专门做官家菜的娘子才有的好手艺。据说打北宋那时候起,只有最顶级的达官贵人才能请得起她们做菜。呵呵,如今还不是让我享用了。”

    玄莲得意地笑了笑,“这女人也真笨,骗她说有人在西山见到了他丈夫,就带着女儿巴巴跑过来自投罗网了。对了,她女儿多大了?”

    “八岁了,还要再等等,过两年就能卖个好价钱了。”

    “呵,等什么,自然有人喜欢那么小的。先把风声放出去。”

    玄莲冷笑,“我这里不养干吃饭的闲人。”

    “可是……这也太小了吧,才八……”

    看到玄莲投来的危险眼神,林三娘吓得低下了头,不敢再多说一句。

    她跪到榻下,开始为玄莲敲腿捏脚,心下却是仍旧带着一丝不安。

    不知道是因为终于体会到了一丝良心被谴责的心痛,还是提前预料到了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打开房门,德昌快步往卧房内走去。

    那“无极逍遥丸”的药性果然霸道,从那边屋子走到这里,不过二十步距离而已,他已经感到小腹微微发热,口干舌燥,恨不得马上找人来泄火。

    “阿弥陀佛,两位仙妃……”

    他满脸淫笑,熟门熟路地往原本放着蒲团的方向走去。

    咦?不是说好的两个么?怎么只有一个了?

    而且她怎么只是把白纱穿在原本外衣的外头,没有跟往常的那些少女们一样呢?

    “你?你是什么人啊?”

    正双手合十,闭眼打坐的邱子晋抬头,无辜地望着他,“你就是仙姑姐姐说的‘佛爷’么?”

    “是我,就是我。阿弥陀佛,我就是弥勒转生的佛爷啊。今天是专门给仙妃来灌顶祈福的。”

    这和尚吃了药,脑子也迷迷糊糊起来,看到眼前这娇艳欲滴的小美人一脸天真的模样,恨不得立即将她拿下。因而对她奇怪的装束,也不放在心上了。

    “玄莲说的没错,果然是个美人。不过还有一个呢?”

    “这不就来了么?”

    刚才藏在门后面的万达,趁着和尚刚走进来,转身就将房门给反锁住了。

    他将刚才用手帕包好的那团药粉捏在手里,蹑手蹑脚地跟着德昌和尚进了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