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子元是谁?”

    颜歌在听风楼获取消息后,次日崔子元体内的迷药药效褪去,就明白自己遭了算计,把听风楼的姑娘都叫了出来搜查,毕竟是事关皇位角逐的大计。

    而且他透露了风声,太子那里,也无法交代。

    “是太子他那一派的一个大臣,爱喝花酒。”

    容砚略微一眸,“喝花酒?”

    “嗯,上一幕戏就是我批注的那个,就是颜歌借着崔子元去听风楼都会叫姑娘才能有机会靠近。”说着,季念将纸张翻回前一页。

    上面赫然就是颜歌那场听风楼的戏。

    容砚单手拿起厚厚的剧本,目光焦距在那行字上面。

    “风尘味……”容砚若有所思,“这类的戏你还没演过吧。”

    季念略一颔首。

    她以前的确没有演过。

    “那我帮你试试戏,离下班还有一段时间。”

    他眸中清明,季念稍作迟疑就答应了。

    刚开始台词神情还算正经,到后面,尤其是季念做了喂酒的动作,就开始脱轨了。

    酒没喂成,她倒是把自己给喂出去了。

    抖动着睫羽,季念玉雕的小脸白里透红。

    几个小时前的画面依旧历历在目,和现在都能融合在一起。

    那滚烫的触感,也随着那会儿隔空传到车内。

    “今天下午吃了什么。”低哑的嗓音伴着粗重的呼吸,萦绕在季念嫩白的脖颈上。

    季念眼波流转,媚意横生,让人移不开眼,没能思索就回,“喝了热茶。”

    “那怎么这么甜。”

    他明明不喜欢吃甜食,却能把咖啡戒了,还能尝不够她晶润想甜的樱唇,就像是被下了蛊,一种名为季念的蛊。

    这么多年都能让他念念不忘,再见,一眼就认出来。

    胸口随着呼吸起伏,季念小手撑着他的胸膛,不自知的用盈着雾气的水眸看他,“我怎么知道。”音色软糯的和小兽似的,整个人都粉粉嫩嫩。

    如厮美景,容砚的眼神又暗了好几分,一个下按,两人又重新贴在一起,密不可分。

    季念的低声轻吟也被全然的堵住。

    半晌,车窗外响起敲窗声。

    “叩叩”

    说话的音线随之而来。

    “该下车了。”

    第53章

    季念觉得,就是上回也没有那么尴尬过。

    陌生人撞见倒不会有多大的感觉,看过就忘了,就是熟人,熟的不能再熟,才叫人怪不好意的。

    如今被未来婆婆隐晦的提醒,她脸上的热气都往脑袋顶上冒。

    “伯母回来了你不知道吗?”季念羞着脸抱怨,还捏了他的腰一下。

    虽说是抱怨的口气,但因为被滋润的太过,嗓子眼里吐露出来的音调还是透着丝丝缕缕的嗔意,听得出来,她是赧然极了。

    容砚轻声哄她,“是我不好,不会再有下次了。”

    与季念不同,他没有半分被撞破的尬意,脸不红,心不跳。

    要说真有点什么,那也是不满被打断。

    而这个人偏偏是张玲玉,他也不可能冷脸相对。

    张玲玉还是头一回见到儿子失控的样子。

    以前将近三十年的时间里,别说情绪波动了,就连她离开那年,也是无甚神情。

    现在透过车窗玻璃看进去,那模样,都快把人给吃了似的。

    果然是人都有克星,而容砚的克星很显然就是季念,季念的克星也是容砚,两人是月老从他们一出生就牵好的红线,定下的缘分,即便多年,还是会再次遇到。

    小时候就盯上人家,这性子,真真是遗传了他爸。

    “念念,妈回来了,你不出来见见吗?”晓得季念这方面的脸皮特别薄,张玲玉给了个台阶下。

    不一会儿,车窗就从里边被摇下了。

    季念微露着面颊,粉着脸,一只水眸开合,细声细语乖乖巧巧的喊了声。

    “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容砚护着怀里的小家伙,温热的大掌放在她后颈上,整个完全的能盖住。

    张玲玉睨他,“今天早上,你问这个做什么,就是提前和你说了,你会来机场接我们?”

    深知自家儿子的秉性,张玲玉根本就没想过告诉他,再者,季念回国前,她提过夏初生产前一天会回来。

    容砚揉了下眉骨,他还真是没法辩解。

    即使季念今天没陪他,他确实也不大可能去机场接人,顶多派手底下的人去载而已。

    “行了,看在念念的面子上,我也不说这些了,下车吧,我刚做了夜宵。”而后又凑近季念,“妈什么都没看见,不用害羞。”

    言罢,踩着高跟鞋稳稳的踏上回别墅的路。

    张玲玉不说还好,这一说,那铁板钉钉的就是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了。

    季念被凉风吹散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热意又涌了上来。

    容砚那对季念才有的坏,除了自身之外,其很大一部分都是遗传自张玲玉和容则卿。

    *

    容家别墅今晚去了少了几个人,又被多出来的补足。

    厨房内,容则卿端着托盘往餐桌的方向过去。

    张玲玉则在后边也端着足量的面出来。

    “老婆,你怎么端出来了,不是说我来就好。”容则卿刚抵达餐桌放下托盘,余光瞥见张玲玉捧着大瓷碗紧随而后,在她还没放下前接手。

    张玲玉两眼横过去,“我又不是七老八十了,一个瓷碗还提不动了。”

    影后风姿绰约不是盖的,即便岁数已经大了,一点也不显老,眼神还是当年那般极有气势。

    好不容易追回来的老婆,容则卿当然是捧在手心,含在嘴里,重活粗话都他来做,她只要美美的待在他身边就好。

    她说什么,他肯定是顺着她的意思接话。

    “不老不老,我老婆就是七老八十了还是最美的。”

    玄关处,刚进门闻到香味的两人,把这话听了个正着。

    季念:“……”

    容砚:“……”

    对视一眼,两人都默默地不出声。

    容砚是习惯了,季念是领教过了。

    本质上,差别还真不大。

    听完近期被塞了满脑子的土味情话,张玲玉很是镇定。

    二十年没听到,说不想念那是骗人的,当初,她还是被这土味情话给哄到手的。

    虽然土,但她就是喜欢听。

    不然,还要他对着别人说吗。

    摆完餐具,张玲玉想着外面俩小年轻怎么还没进来,转了身,就发现念着的两人已经在玄关了。

    “总算是进来了,过来吃面吧。”

    张玲玉在容家是大拇指顶头的那位,以前是,现在也是。

    她发话了,两人自然是走过去坐下。

    容则卿有些不高兴。

    跟老婆二人世界还没过够,就被打扰了。

    不过看到季念,他还是很开心的。

    在容则卿这里,就是女儿远高于儿子,儿媳妇也是半个女儿。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干嘛去了。”这是对着容砚,语气一如既往的浑厚。

    “念念,这小子没欺负你吧。”这是对着季念,语气都是关心。

    差别对待,显而易见。

    季念掩唇,“爸,阿砚他没有欺负我。”

    容则卿冷哼,“量他也不敢,以后要是受欺负了,爸给你做主。”

    “谢谢爸。”季念乖顺着道。

    容砚:“爸,我就是欺负,也不会把人弄丢二十年。”随意无比的口气,却字字戳心。

    容则卿额头猛的跳了跳,生了儿子果然就是来讨债的。

    张玲玉对父子俩这般已是见怪不怪。

    “再不吃面要凉了。”

    太后发话了,无声的硝烟扩散至褪色。

    “哼,你妈在就不教训你了。”说完,容则卿转而面向张玲玉,“老婆,你想吃什么菜,我帮你拌。”

    语气还是大大的反差。

    季念捂嘴偷笑。

    “想吃什么,我帮你拌。”容砚拿起准备好的空碗,询问她。

    “我都可以啊,你看着来就好,”随即也拿起一只空碗,“你的那碗我帮你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