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一半,怕她们不认识路,又跑回来将她们带去了潜心苑。

    紫荆又表扬了他一次,小和尚笑着摇头,“是太子殿下心善才同意的,侍卫本来还想将我丢出去呢,他却拦住了!”

    “太子?”阿黎微微一愣。

    “对呀,太子可好啦,就算不笑也很好看。”

    阿黎心中却有些打鼓,竟然是太子住在竹溪园!

    她还以为太子住在梅林深处的小木屋里呢,早知道就提前问一下是哪位贵人了!虽然并非一个院子,一想到接下来一段时间,要跟他离那么近,阿黎便有些慌。

    她懊恼不已,可是现在太子已经同意她入住了,再离开肯定有些不好。阿黎硬着头皮,去了潜心苑。

    潜心苑跟竹溪园紧挨着,往潜心苑走时,恰好路过竹溪园,两个侍卫正站在门口尽责尽职地把守着,阿黎想目不斜视地走过去,刚路过门口,却听到院子里传来一个巨大的声响,阿黎吓得后退了一步,“怎、怎么回事?”

    两个侍卫对视了一眼,跑到了院子里,院子内太子的房间赫然塌了一角,横梁砸了下来,直接砸断了床面。

    房顶上的瓦片也掉了一地,发生一阵声响。

    阿黎怕太子出事,也连忙跟了进去,见其中一个房子倒塌了,阿黎倒抽一口凉气,此处不过三个房间,倒塌的却是中间那一个,明显是主屋,阿黎手脚都有些发软,若是太子在里面

    阿黎焦急道:“太子呢?太子不在里面吧?”

    两个侍卫面面相觑,根本没注意到太子是否在里面,其中一个连忙过去看了看,底下并不像有人的样子。

    “很担心?”一个声音突然从背后传了过来,分明是太子的声音,阿黎扭头朝他看了过去,见他完好无缺地站在这儿,整个人都松口气,她连忙请了安,又道:“太子无事便好。”

    顾景渊将她担心的神情尽收眼底,唇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他扫了一眼阿黎,淡淡道:“你怎么在这里?”

    他眼眸漆黑,对上他那双幽深的目光时,阿黎心尖微颤,“我来寺庙为家人祈福,旁处没地住了,就来了潜心苑,刚刚得了太子的允许的,路过这儿时、我听到了响声,觉得不对劲,就来看看。”

    “看出个好歹了?”

    阿黎脸上微热,正局促着想要解释自己并不是想看热闹时,就见附近的小僧跑了过来,见横梁掉了下来,几个人脸上皆有些匪夷所思,太子入住前,他们分明检查过,当时房子并没有问题,谁料此时竟然说倒便倒了,好在人没有事。

    年长的一个连忙说了抱歉,“未能提前发现疏漏,是小僧的失职,望太子殿下勿怪。”

    顾景渊摆了摆手,“房屋年久失修,倒塌也很正常,好在人没事,修一下便行了。”

    见他竟然如此好说话,阿黎诧异地朝他看了过去,他一张俊美的脸却再真诚不过,当年不过吃他一个果子他都差点杀掉她,现在他差点出事,竟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揭过去了?

    阿黎越看越觉得不真实,甚至有些分不清究竟哪个才是太子。

    小李子适时走了过来,“太子殿下,此处一时半会儿估计修不好,您要不然先去旁处坐坐?”

    太子点头,抬头看了阿黎一眼,眼底的含义不言而喻。

    阿黎微微一怔,这、这不好吧?被太子黝黑的目光扫了一眼,阿黎白嫩的手心都忍不住有些冒汗。

    虽说孤男寡女不可独处,想到这毕竟倒塌了,听小僧话里的意思,他又极其嫌弃吵,修葺房屋,又岂会没动静?她身边又有丫鬟跟着,若是只让他在院子里坐会儿,应、应该无事吧?

    阿黎只好道:“太子殿下随我去潜心苑休息片刻吧。”

    顾景渊微微点头,随她一起走了过去,潜心苑就在旁边,出了门又走两步便到了,两人并排走在一起,虽然离的不算太近,阿黎却仍旧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她硬着头皮,将太子带进了潜心苑。

    此处面积不算小,院子里还有一个石桌,不用阿黎交代,紫荆放下东西后,便连忙擦了一下石凳。

    阿黎冲太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太子快坐下吧。”

    见她们根本没有将自己带进屋的意思,太子似笑非笑扬了一下唇,不过他并没有多说,直接坐了下来,对阿黎道:“你也坐。”

    阿黎敛了一下心神,硬着头皮道:“太子先坐吧,我让丫鬟简单收拾一下,我去给你煮茶。”

    说什么煮茶,分明是不想跟他独处。

    顾景渊眯了一下眼,唇角微扬,“非要让我重复第二次?嗯?”

    他声音低沉,尾音微微上扬,听在耳中说不出好听,阿黎莫名觉得耳朵有些发烫,也不敢再拒绝,她乖巧地坐了下来。

    第30章 亲密接触了!

    顾景渊:“会下棋吗?”

    阿黎点头,但凡是贵女要学的,她都有学,“太子是想下棋吗?”

    顾景渊本不想下,不过是看她有些紧张,才想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他扭头对小李子道:“去把棋拿过来。”

    小李子很快便将棋子拿了出来,直接放在了石桌上,太子捏了一颗白子,对阿黎道:“你先走。”

    阿黎乖乖点头,拿起黑子率先下了一步,两人下的是围棋,很快便下了数十步,阿黎喜欢下棋,刚开始还有些怕他,难免束手束脚,没一会便沉迷了进去。

    她布局很稳,每一步都循循善诱,太子却偏偏剑走偏锋,总是打乱她的节奏。沈曦和沈三叔皆下的一手好棋,阿黎跟姐姐和三叔下棋时都能下个旗鼓相当,她从未有哪一盘棋如此吃力,小姑娘皱眉思索的时间越来越长。

    太子望着她稚嫩的小脸,心中也有些出乎意料,没料到她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竟然能跟他下到这个程度,“你的棋谁教的?”

    阿黎慢半拍才反应过来太子是在跟她说话,她连忙道:“是家里请的老夫子,希掩先生。”

    太子倒也有所耳闻,希掩先生的棋术在京城众位高手中也算能排的上名号,但也只是排的上名号罢了,跟真正的顶尖棋手比起来还是差了一个档次,阿黎这缜密的心思却不是任何人都有的。

    棋场如战场,一着不慎就会满盘皆输,她却异常的冷静,哪怕处于下风时,也能不急不躁地布局,单这份心性就将绝大多人比了下去。

    阿黎是在对沈曦的崇拜下长大的,为了向姐姐看齐,从小便不怕苦也不怕累,四五岁时,旁的孩子都贪玩淘气时,她却愿意握着小毛笔,趴在书桌上临摹一上午的字帖,那个时候她个头小,高点的板凳都爬不上去,还得陈嬷嬷将她抱上去。

    十来年坚持下来,她的琴棋书画,每一样都不比沈曦差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