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头上斜插着一支羊脂白玉簪,一缕发丝顺着脸颊垂落了下来,容颜说不出的恬静,神情却偏偏有些严肃。

    将顾景渊拉到内室,阿黎便按着他坐了下来,无声地蹲在了他跟前,还未掀开他的衣袍,她的眼泪已经忍不住要掉了下来。

    顾景渊揉了一下她的头发,拉住阿黎的手,将她揽到了怀里,亲了一下,“听人说了?不错,消息越来越灵通了。”

    他下跪的事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刻意隐瞒了下来,唯有慈宁宫的人知道,谁料还是被她知晓了,见她短短半年已经在慈宁宫安插了眼线,顾景渊笑了笑,心中竟隐隐有些骄傲。

    见他这个时候了,还有心说笑,阿黎忍不住蹙了一下眉,“夫君,让我看看你的膝盖。”

    “没什么好看的,不过跪了一夜,连红印都没有。”

    他越不让看,阿黎心中越是难受,眼泪都快掉了出来,顾景渊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见小姑娘执意要看,直接掀开了衣袍,又将亵裤往上撩了一下。

    男人的腿结实有力,充满了力量,比她的粗得多,他身体再好也只是凡人,跪了这么久,又没有处理,膝盖自然有些发青,阿黎忍不住轻轻碰了一下,眼中的泪珠儿彻底滚落了下来。

    “你去求什么情?皇祖母再赐人时,大不了我们打发到旁的院子就行了,何必遭这个罪?”

    瞧她心疼得不得了,顾景渊心中有些好笑,“不许哭了,不过是有些发青,最多一日就好了,这点瘀痕连小伤都谈不上,值得掉眼泪?”

    他声音很温柔,边说边吻掉了阿黎的泪,阿黎越发有些泣不成声,她以前也下跪过,不过两个时辰就有些撑不住了,他却一跪就是一夜,哪里无碍,阿黎宁可太后赐人过来,也不想他遭这份罪,外面又那么冷,他偏偏穿的单薄,说不得腿都受寒了。

    阿黎不想表现的太脆弱,才慢慢止住了眼泪。她起身拿了上等的药膏,帮太子涂抹上去,边涂抹还边不忘叮嘱,“以后父皇若是给你塞人,你不许再这样了。”

    第121章 算计!

    顾景渊伸手摩挲了一下她的侧脸,“放心。”

    阿黎一点都不放心,怕他敷衍,她又道:“父皇毕竟是皇上,他若真塞人了,你也不要顶撞他好吗?收下一两个又没什么影响,让她们照料花房也是可以的,如果她们想离开,以后再找个办法打发了就行,夫君,你答应我以后无论如何都不要受伤了,好不好?”

    她神情如此认真。

    明明根本谈不上受伤,她却心疼得不得了,顾景渊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半晌才点了头,将阿黎搂到了怀里,“这点小伤,也值得挂念?”

    话虽如此,他心中还是说不出的暖,自从母后去世后,他甚少能这般愉悦了。

    见他总算答应了,阿黎才松口气,她又道:“夫君先吃点东西,一会儿上床休息一下,今日别去处理公务了,我让黄公公去帮你告假。”

    竟然都擅自做主了,顾景渊勾了下唇,倒也没反驳,阿黎便张罗着让丫鬟摆了饭,她洗漱后,也随着顾景渊稍微吃了一些。

    用过早饭,消了消食,阿黎便催太子上床休息,顾景渊伸手勾住了她的手,“陪我一起。”

    阿黎没什么事,便随着他上了床,躺下后,顾景渊却没有睡意,抱住了小姑娘娇软的身体,手也放在了她小腹上,“宝宝今日乖吗?”

    阿黎点头,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很乖,夫君快睡吧。”

    “陪我说会儿话。”

    阿黎只好睁开了眼睛,“说什么呀?”

    她皮肤白皙,眼睛明亮,睫毛很长,声音也软软的,认真看过来时,模样说不出的动人,顾景渊伸手摩挲了一下她的唇,才硬是压下心中的躁动,“难道跟我无话可说?”

    自然不是的,阿黎喜欢跟他说话,说来也奇怪,明明她不是多爱说话的人,他又沉默寡言得很,与他在一起时,她却变得很爱说话了,他也不嫌她烦,阿黎想了想小声道:“还有五日,就是我的生辰礼,夫君到时可以陪我一起过吗?”

    顾景渊:“不打算宴请家人了?”

    “姐姐他们肯定要过来的,中午宴请,他们下午就走了,剩下的时间夫君陪我好吗?”

    顾景渊本就没打算出去,见小姑娘软软的求着,也没立刻告知她,他坏心眼地弹了一下她的脑袋,微微拖长了腔调,“这么想让我陪着?”

    阿黎有些羞涩,却还是诚实地点了下头,“想的。”

    顾景渊这才点头,阿黎弯了下唇,抓住了顾景渊的手,“夫君真好。”

    顾景渊最受不了她的夸奖,好不容易被压下去的燥热又升了起来,他低头亲了一下小姑娘柔软的唇,阿黎眼中仍带着笑,模样乖巧极了,好似能让他为所欲为。

    顾景渊忍不住又加深了这个吻,不知怎地就有些情动,他伸手撩开了她的衣襟,大掌覆盖在了她的柔软上,他不捏,她都忘记了昨个的事,一揉捏又想起了允珠,还想起了当初在别庄时,他说的小包子。

    阿黎竟然莫名有些记仇,按住了太子作乱的手,“反正也是小包子,殿下不要碰了。”

    那声小包子,让顾景渊的动作成功停了下来,他微微挑了下眉,才回忆起之前的事,他忍不住啧了一声,“夫君都不喊了?”

    顾景渊算总结出了规律,喜欢他时就是夫君,不高兴时就是殿下,他又伸手戳了戳,勾了一下唇,“分明长大了,怎么也是个中包子吧?”

    阿黎脸上有些热,果然还是觉得她不够大,她忍不住抿了下唇,小声嘟囔了一句,“反正不许你碰了。”

    顾景渊忍不住低笑出声。将小姑娘羞恼的神情尽收眼底,顾景渊才在阿黎耳旁低声道:“怎样我都喜欢,小小的很可爱,现在摸着也很舒服。”

    阿黎有些恼,闭上眼不理他了。

    顾景渊却将手伸了过去,轻柔地揉了一下,“是不是有了宝宝就有奶水喝了?现在有么?”

    阿黎的脸腾地红了,羞恼地喊了一声殿下,怕惹恼她,顾景渊这才收起手,“睡觉。”就好像刚刚一直不睡的是她。

    阿黎这才闭上眼睛。

    这一觉一下子睡到了中午,直到快用午饭时,顾景渊才睁开眼,阿黎却还在睡,见她的睡眠时间又延长了,顾景渊颇有些无奈,喊了好几声宝贝,阿黎才揉了揉眼睛,隐隐清醒了过来。

    她有些不想起,伸手抱住了顾景渊的腰。

    宫里,薛贵妃的哥哥薛长顺又去了她那儿。

    薛长顺年长于薛贵妃三岁,今年恰好是不惑之年,薛家的人长相俱有些风流,他也是丹凤眼,眼眸斜长,不过比起顾景航的俊美明朗,他身上的气质却偏向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