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沁就像是能看进她的心里:“阮漪涵已经知道你的欺骗了,别告诉妈,你还傻到想要破镜重圆?”她盯着秦海瑶的眼睛:“从刚开始就是谎言,你又何必呢?小海,跟着妈妈一起壮大秦家不好么?我给你两条路,要么让她活着恨你入骨,要么让她死了带着你们的情深似海,你自己决定。”

    不管如何。

    她不会让阮家任何一个人好过。

    要么死,要么生不如死。

    ……

    站在校园里。

    感受着周围传来的花香,那一刻,秦海瑶心中一片湿润。

    她来到约定地点的茶馆的时候。

    对方没有下车,而是从车里探出一只手,将信封递给了秦海瑶。

    “大小姐,这是老爷让交给您的。”

    秦海瑶打开信封,看了看里面支票上的数额,又看了看里面的证件,她点了点头:“嗯。”

    车里的人停顿了片刻,小声说:“还有,老爷让您自己小心。”

    秦海瑶沉默。

    她觉得有点讽刺。

    自己的叔叔让她在面对自己的亲生母亲时要小心。

    是不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拿到了钱。

    秦海瑶把钱一分为二。

    第一件事儿,她就是去银行将一半的钱汇入了黄兰的账户。

    另一部分钱,秦海瑶看着银行柜台的工作人员,她微微的笑,“剩下的,汇入这个账户。”

    工作人员点头操作,认真的问:“对方账户名是寒瑶,您确定么?”

    秦海瑶点头:“确定。”

    从银行出来,秦海瑶没有再去学校,她跟老师换了课,上午就完成了今天的工作。

    回到家中,并没有人,爸妈都在医院陪着默默。

    秦海瑶走进了书房,她把门关好,谨慎的四处看了看,踩在书桌前弯下腰,在第三个格子处摸了摸,抓动了那一块凸起。

    随着大理石摩擦的声音,书桌缓慢的转动,墙壁之后,露出一个蓝色的保险箱。

    秦海瑶打开保险箱,输入了一串密码,打开了门。

    保险箱里,放着一叠文件,最上面是那个黑边粉色的千纸鹤。

    小海拿着千纸鹤,幽幽的盯着看了一会儿,放在唇边轻轻的吻了吻。

    她打开那个牛皮纸袋,从里面掏出两个身份证。

    一个寒瑶,一个寒易。

    证件上,俨然是阮漪涵和奶奶的照片。

    秦海瑶将银行卡和身份证都放了进去,又输入了密码,将保险箱关闭。

    一切做完。

    她的额头渗出了细汗。

    经历过太多次失败。

    她怕了。

    这一次,前途未卜,不知是输是赢。

    如果赢了,她们安全顺利固然好,如果失败,她也要让她们有路可退,而不是像是上一世那样,像是丧家犬,到处奔波,怎么逃也逃不出秦沁的手掌心。

    那里面,有新的证件,有够她们下半生花销的一切。

    如果……

    秦海瑶闭了闭眼睛。

    从家里出来,秦海瑶没有直接去阮漪涵给的地址那,她特意去了医院,慰问了一下她的段叔叔。

    甚至,小海特意买了果篮。

    段子的情况不好,他毕竟上了岁数,虽然身体结实,但是机体的恢复机能在那摆着,而且他被灌的东西可要比当年参杂在默默食物里的要多的多,即使他已经紧急手术了,可现在还是不乐观,他试过发音,声音像是破锣一样,沙哑的让人听不清。

    秦海瑶过去的时候,一瘸一拐的鹰迪正在和几个小弟在打牌,看见她过来,一群人都如临大敌一样站了起来。

    秦海瑶笑眯眯的看着他:“我来看看段叔叔。”

    明明是在笑,鹰迪的心里升起了一股子寒气,他的腿又开始隐隐作痛,老老实实的:“在最里面。”

    他旁边的几个人都紧张地盯着秦海瑶,唯独站在鹰迪最右边的一个身材魁梧,人高马大的年轻男孩还有点胆色,架着膀子防御性的看着秦海瑶,他是鹰迪刚才手下提拔的刚子,有煞气,练过硬功夫,一般人不能近身,就是有点四肢简单头脑发达,容易冲动,现在正跟鹰迪一起保护秦沁。

    秦海瑶挑眉看了他一眼,径直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