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问问,您除了tes roadster,还有什么别的车吗?”

    “嗯?”

    “想借车。”

    “理由。”

    “觉得一非就在‘深度’。”阮思澄的声音不大,“我要到了‘深度医疗’公司邮箱组成格式,是姓名拼音shendu。我刚刚给chenyifeishendu发了邮件没有被bounce back。”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我不死心,想亲眼看。”阮思澄说,“陈一非他怎么怎么怎么会想拿走技术,另起炉灶,借助爱未打垮思恒?!他应该有感情的呀。思恒并未对不起他!只是最后没有让他拿走功劳、当上‘核心’,就要这样报复大家吗??”其实,某种程度上讲,她也理解一非不爽,可她并不觉得后悔。对方过于好大喜功,他们只能告别、再见。

    想了想,她继续道:“一非认识我的本田,也认识您的tes。想在‘深度’守株待兔,最好别开这两辆车。”

    邵君理颔首:“有。”

    “能借吗?”

    “可以。还有一辆兰博基尼centenario,我妈弄的。”

    “那是什么?”

    “16年在日内瓦车展上推出的,纪念品牌创始人ferrucio bhi诞辰100周年,全球限量40辆来着。”

    “我开这车跟踪别人???”

    “还有一个法拉利,也是限量。”

    “”

    “别的没了。我15岁到美国念书,回来一直开电动车。”

    “哎”阮思澄再次确定,邵君理是典型it男,技术狂人,喜欢tes,对于“花钱”没有兴趣,什么湾流550、兰博基尼,都是他妈塞给他的。

    邵君理道:“我爸车多。”

    阮思澄:“请不要说都是豪车。”

    “”沉默许久,他终于道,“最便宜的也上千了。”

    “算了算了,我租一个。”阮思澄早已经知道,他们都是省略“万”字的,上千的意思是上千万。

    “别自己去。”

    “没事儿,”阮思澄道,“您别陪了,我不下车,就从窗户看看门口,最后不管有没有结果都会直接开回来的。创业园的一大早上,两个人在车里挤着反而显得非常诡异。您还是个大老爷们,也不太好乔装改扮。”

    “那小心些。”

    “知道知道。”

    第二天的一大早上,阮思澄脚踩着丰田,扎了一个高的马尾,穿着t恤和牛仔裤,戴着墨镜,把车倒停在“深度医疗”创业园区的第一排,正好可以看到门口。

    而后,她打开了手机照相,对着门口,放大镜头,一个个筛进出员工。

    有时不太能看得清难道需要中午来吗可是大家经常叫外卖吃,不定出来,晚上天黑又看不到了。

    算了算了,先看看吧万一能逮到什么呢?

    结果,老天眷顾,在大约8点55时,她看到了前cto!他从另外半边过来,五官正对着阮思澄!

    太明显了!

    陈一非!

    因为天冷,陈一非的身上穿着白色衬衫灰色毛衣,低着头,正抱着胳膊往楼里走。

    他的身躯一如既往,高高大大白白胖胖。阮思澄在以前老是觉得对方沉稳可靠,可现在呢,忽然发现,他像一块巨型年糕,捧在手里又白又软,然而只要晾一会儿,就硬的跟石头似的。

    她也终于彻底死心,悲哀疯狂地释放着。

    陈一非!陈一非陈一非陈一非!!!

    他真的y走了技术,做出盗版思恒急诊,而后凭借金主撑腰,强势出击,对抗自己!

    为什么?!

    阮思澄忍不住回想起了两年以前得知陈一非接受offer时她内心的狂喜。当时自己手指发颤,胸腔当中好像有个火球即将爆裂,恨不得对每个人吼“陈一非要来当cto了!”“思恒医疗要有救了!”

    短短两年,物是人非。

    回到思恒,阮思澄把叶凤毛给叫到自己的办公室,将陈一非没离职时亲自定的策略改了,然而,急诊病症有轻重缓急,思恒医疗也不可能因小失大,去做那些轻的、缓的,总体而言倒也并未改变太多。

    接着,她给邵君理发了微信:【陈一非在深度医疗。】

    邵君理说:【猜到了。】

    【今天能来思恒医疗吗?商量商量应对策略。】

    【可以,9点。晚餐有局。】

    【好。】

    阮思澄:“”

    安心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