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思澄看着对方,又想起了yd的事,有点儿不好意思,不敢看他。

    邵君理一眼看透:“够新鲜的。你还知道不好意思。”

    “当然知道”虽然脸皮一向很厚,创业以后更厚,追投资人、追cto、追医生、追患者,然而面对喜欢的人,也还是会手足无措。

    邵君理笑:“行了,起来。”

    “嗯。”阮思澄把昨天裙子又穿上了,下到一楼。

    早餐比较偏于法式。

    两个人随口聊了前一天的各种时事,有政治的,有社会的,有科技的。

    说到爱未刚刚公布一份网购的数据时,阮思澄说了说自己当年是如何知道“网购”的,下的首个单是什么,邵君理也讲了一讲,而后一边切着煎蛋,一边说:“我在google时,有一次在xx下单。结果东西被back ordered了,搬走以前都收不到。我就电话对方客服,要把收件地址改成公司地址。我说:‘街名,1600 ahitheater arkway,公司名,google。’她说,你直接说公司名字。我说,google。她说,你直接拼公司名字,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念。我说,g-o-o-g-l-e。她这才明白,名字名字就是google,我没让她用地址搜。”

    “哈哈哈哈。”阮思澄笑,而后突然想起什么,说,“君理谈恋爱前,你从不说自己以前的事儿,即使大家一起聚会,喝酒、聊天,你也不说自己过去的事儿。”

    邵君理抬起眼皮:“因为完全没必要让他们知道曾经的我。”

    “那”

    “嗯,我想让你知道曾经的我。知道以前、参与现在还有以后。”

    “”她也是呀。

    “放心。要跟爸妈提及彼此的关系了。”

    “噢”

    看看外面雨不太大,阮思澄问:“今儿干吗?”

    “随你。”

    “不想上班。嗯”阮思澄翻着白眼,盯着天棚,想起曾在某本书中看到过的内容,问,“去法海寺看壁画吗?”

    “嗯?”

    “是首都的壁画代表,也是明清的壁画之最。由宫廷画师绘制而成,据说,艺术上面价值超高的~”

    邵君理颔首:“行。”

    “快快快,走走走。”阮思澄的性子一向急。

    “嗯。”邵君理则慢条斯理地用方巾擦了擦手,把碗碟和碟一个一个放进厨房的洗碗机,“周末阿姨一般不来,我不喜欢家里有人,请别搞得太脏太乱,那样只能自己收拾。”

    阮思澄问:“我不是人?”

    邵君理一顿,而后笑她:“你不是说你是小仙女?”

    “”

    好好像是说过,在买到了很喜欢的衣服和首饰时。

    法海寺在西五环上。这座古刹已经矗立600余年,群山环抱,安静幽远,目前已无僧人居住。其中,大雄宝殿中的壁画是镇寺之宝,用了大量贴金技法,与别处的壁画不同,尽显皇家尊贵气派。

    这里壁画单独收费,齁贵。

    而齁贵的结果就是,极少有人花上百元只为看看几幅壁画。今天有雨,10点半场更是只有阮思澄邵君理两个人了。

    十分出乎阮思澄意料的是,大雄宝殿一片漆黑,没有灯光!有专人在殿门口发给他们两支手电,而这,就是全部的“设备”了!

    阮思澄:“咦?”

    讲解员带他们进去:“打开手电这是为了保护文物。‘光’会损伤这些壁画,尤其热光,因此殿内没有光源。但是,若让它们一生隐于黑暗,不让世人看到它们的美,这些壁画又失去了存在价值艺术品,最重要的还是观赏作用。咱们这个法海寺呢,就想出了这个办法。平时都是黑漆漆的,如果有人想来看看,就发给他一支手电,他想看哪,就看哪,看到哪照到哪,其他地方还是黑的,最大限度保护壁画。门票定的也比较贵,只让真正想看的进。”讲解员并不是僧侣,而是一个文博专家。

    “原来如此”阮思澄这才明白,“齁贵齁贵”的背后有这种考量。

    她怼了怼投资爸爸:“那咱们用一支好了,你的那一支关掉。”

    “嗯。”邵君理没说什么,咔的一声闭了手电。

    讲解员开始讲解:“壁画内容,有佛众、菩萨、十八罗汉、飞天仙女、山水、花草、祥云等等”

    “艺术方面,它采用了大量贴金、沥金、堆金,在国内属绝无仅有在颜料中掺入金粉,一层层涂,把金上上。重彩设色请看菩萨的”

    讲解员一面讲,一面叫他们看壁画某处细节。阮思澄的眼神不好,拿着手电晃来晃去,拼到老命也没找到。

    邵君理的声音低沉,在黑暗中尤其带磁,有无奈有宠溺:“大眼睛还真是没用这儿。”一边说,另一边则无比自然地握上了阮思澄正挥着电筒的手,一拽,固定在了某个角度:“看到了么。”

    “哦哦哦哦”

    几次以后,邵君理也不撒手了。他手掌大,手指长,把阮思澄软软的手包在里面,两人共执一个电筒,邵君理带着姑娘,在黑暗中,看脸孔、看衣饰、看背景,看佛众、看菩萨、看十八罗汉、看飞天仙女,看山水花草。

    阮思澄就觉得,两人打着一支手电,细细地看大幅壁画,感受千百年前人的信仰、向往以及追寻,挺浪漫的。

    讲解员也含笑看着。

    阮思澄人比较好奇,又聪明,还开朗,一刻不停地问问题,千奇百怪,角度刁钻,从艺术到佛学,而讲解员居然可以回答出来80以上。

    在某一处,因为昨天没有回家,还穿着高跟鞋子,阮思澄没注意脚下,一拌,被邵君理给搂住了。

    中间来到最有名的水月观音的壁画前。画像高45米,宽45米,用金量非常可观,壁画之最。

    水月观音低眉垂首慈悲六道,身上有着一件披纱,似有若无,若隐若现,异常虚幻,坐的位置似水非水似花非花,十分符合水月观音“水中倒影”的核心。

    讲解员道:“这是一副完美之作。这件披纱,大家近看,是由非常细密的线勾成的网,可是几乎看不出来。披纱上面,还有堆金而画成的六棱花瓣,闪着金光。材料之昂贵,技法之高超,绝无仅有”

    一分钟后:“旁边童子个个都是穿金戴银,繁复华丽,也是仅此一家别无分号。再看坐骑、鸟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