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居林下这个小区离市区有些远,离各种学校也远,所以孩子不多,但也还是有几个,熊孩子做出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不好说,虽说络石藤的汁液吃了才会对人体产生伤害,普通人不会去吃,但还是怕出点什么意外,陈树辞前些日子就定做了了一块防腐木牌,上写写了“络石藤,夹竹桃科,汁液有毒,谨防误食”,刚好这两天到了,就拿出来挂在墙外,路过的人能看见,警示一下。

    挂好了牌子,想了想还是拿起手机对着挂了牌子的墙面拍了一张照片,发到了小区的群里面,跟大家说明了一下情况。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剩下最后一件事情,就是剪花了,尤其是月季,常常要修剪,去杂物房拿了一个藤编的篮子,拿了剪刀,就上手修剪起来了,长得不太好的,被风雨摧残了的,或者特别漂亮得陈树辞喜欢的,都要剪了,那些长得好看的一会儿可以拿回去找几个花瓶插起来放在各处。

    “咚咚咚。”

    听见声响,陈树辞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去,是言晏歪着头靠在院门上,笑着看着自己:“早上好!”

    “早上好,你跑完步了?”陈树辞低头把一支花朵上有褐色斑点的月季剪下来扔在地上的篮子里,应该是有了虫害。

    “嗯?你怎么知道?”言晏有些诧异,不过转念一想,知道也是正常,毕竟两个人是邻居,离得这么近。

    好多切叶峰留下痕迹,好端端的叶子现在左一个洞有一个洞的,实在是影响美观,陈树辞有些心疼,听见言晏的话,继续手上的动作,答道:“看见的啊,刚好看见你在门口这条路上跑的全程,不过你精力真好,看你跑了好一会儿了,也没见你怎么喘。”

    “多跑跑就练出来了。”言晏走到陈树辞边上,看着篮子里的花,也不知道这叫什么,只觉得有些可惜,都被剪了,伸手想拿起一朵来问问,却没想到这是个带刺的家伙,之前没注意到的尖刺毫不留情的把言晏扎了。

    陈树辞听见言晏的声音,吓了一跳,看了一眼,就猜到他应该是被月季的刺扎到了,放下手里的东西,一把抓过言晏的手看了看,才放下了心:“没事,估计你躲得快,皮都没破。”

    想了想,跟言晏说了一句:“等一下,我去拿双手套给你吧。”说完,就转身去了杂物间。

    陈树辞说的手套是月季手套,专门用来防刺的,不过杂物间的架子上没见到那双月季手套的踪影,上次用月季手套有一段时间了,当时好像随手一放,是放到哪儿了呢?陈树辞摸着下巴思考了起来。

    终于最后在几堆杂物的缝隙里看见了那双月季手套的踪影,挪开了边上的杂物,终于把手套拿到手了,转身就看见言晏举着自己右手的食指,一脸委屈的站在自己面前。

    陈树辞又被吓了一跳。

    昨天不还是一个细心的人吗,怎么今天就跟一个小孩子一样动得停不下来呢?摸了月季还敢去碰仙人掌,被扎一次还有第二次?

    言晏很委屈,就想碰一下看看,本来没被扎到的,接过收回手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抖了一下,就带下来好几根刺。

    想要辩解两句,但是看见一脸严肃认真的拿着镊子给自己拔小刺的陈树辞,也不敢说话了。好奇心会不会害死猫言晏不知道,反正他是被扎得很疼就是了。

    “不要动。”陈树辞紧紧捏住言晏的食指末端,指尖充了血,很快就变成了红色,拿用酒精消过毒的镊子,小心翼翼地一根一根地把扎在指尖的刺□□,感觉拔的差不多了,就把言晏的手拉到了自己的眼前,凑近了仔细观察,确认一下还有没有被自己漏掉的刺。

    从陈树辞突然把自己的手指拉到她的眼前开始,言晏就莫名其妙的摒住了呼吸,他知道这是为了想要看仔细,可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摒气。当陈树辞的头发触到言晏的手的时候,言晏觉得自己可能被人点了穴,动弹不得。

    那一缕头发在言晏的手上,言晏能清楚的感觉到它们在自己皮肤上的移动,以及带来的阵阵痒意,想要努力忽视,但是没有人听他的话,那一阵阵痒意,一点一点的,沿着皮肤,或者是血管,或者是血肉,来到了他的心脏。

    对着光线,凑近了仔细观察,也没有发现有被自己遗漏的刺,陈树辞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伸手捏了捏那遭了罪的指尖,抬头看向言晏,想问问他还疼不疼,话还在嘴边,就看见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自己。

    陈树辞有些不自在,连着眨了眨眼睛,没对上言晏的视线,低下头,又捏了捏言晏的指尖,问到:“这么捏,还疼吗?”

    “不疼。”

    “不疼的话,就说明刺已经都被□□了,再消一下毒就好了。”

    从药箱里找出来棉签,沾了些酒精,一点点涂抹在言晏的手指上。

    空气中漂浮着浓浓的酒精味道,两个人都不说话,陈树辞觉得有些尴尬,开口叮嘱了两句:“以后不要去碰那些有刺的植物了,实在要碰,你也先戴上手套。植物只是想要保护自己,就你傻傻地上去,被它误伤,被扎一次就算了,还有第二次,事不过三,可别再有第三次了。”

    “好。”言晏乖巧地答应了。

    第10章

    因为陈树辞在剧里只有三首歌需要唱,所以言晏想来想去,还是决定精准打击,只针对这三首歌。

    毕竟陈树辞对唱歌这件事情并不感兴趣,只要把那三首歌的演唱任务完成就好,虽然不是很甘心,但还是有自知之明,她真的不是这块料。

    “不对,这个地方要停下一拍,你不能直接就唱。”说着,言晏把这一句弹了出来,并且给陈树辞演示了一遍要怎么唱。

    陈树辞就这么跟着言晏一句一句的模仿、跟唱,毕竟她基本每一句都会出点问题,无论大小。

    这么多年的自信,在这件事情上面,真的快被消耗完了。

    言晏看了一眼时间,按下最后一个音,对陈树辞说:“好了,今天就这样吧,已经半个多小时了,别让嗓子太累了。”说完,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盒润喉糖,挖了一颗递给陈树辞,也给自己嘴里扔一颗。

    接过那颗润喉糖放进嘴里,冰冰凉凉的感觉很快就传了出来,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之前一直在专心的练习,都没有仔细看过这间屋子,看样子,应该是言晏专门布置出来工作用的。

    窗边就是书桌,上面除了电脑、键盘、音响之外,还放着好多手办,有几个陈树辞认识,是小时候的经典动漫的角色。书桌下面是一架电子琴,大概是特别设计过的,可以像键盘一样,根据需要进行推拉。

    墙边有一个很大的架子,架子上摆着各种乐器,陈树辞能认出来吉他、口琴,别的基本都不明白是什么。

    放乐器的架子边上还有一个有玻璃门的柜子,透过透明的玻璃,可以看见里面都是专辑和各种各样的书,摆得满满的。有一层格子是空的,没有摆专辑或者书,只是摆了几个小摆件和相框,里面都是言晏各个时期的照片,其中有一张穿着校服的应该是高中时候的言晏,虽然满脸都是少年人的青涩,但是陈树辞还是一眼就认出来这是言晏,倒还真的和柯时新说的一样,言晏高中和现在一个样子,只不过如今更加长开了,看起来也稍微沉稳些。

    陈树辞眼神微微闪了闪。

    窗户和阳台的门前都挂了厚重的帘子,陈树辞觉得,要是白天的时候拉上,说不定都透不进一丝光亮来。

    看了看时间,已经差不多要到午饭的时间了,言晏起身下了楼,去厨房的冰箱看了看里头的存粮,思考着今天午饭做什么才好。转头看见陈树辞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就开口问了一句:“在想什么呢?”

    “啊。”言晏的声音把陈树辞从思绪中拉了回来,“哦,我想在我一会儿午饭吃什么。”

    “选择困难症?”

    陈树辞看向言晏和他的冰箱,羡慕地回答:“你这个才叫选择困难,我连选择都没有,我冰箱空了,这些天都没时间去超市。”

    “那你等会儿在这边吃吧,我多做一点,也不多你这一双筷子。”言晏摸了摸鼻子,低头思索了一下,转头看向陈树辞,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小心思藏在那副笑脸之后,“两个人吃饭也热闹一点。”

    陈树辞觉得不太好,刚想说话,手机就响了,又是陈斯朗:“怎么了,早上不是才打了电话?”

    电话那边的陈斯朗看了一眼放在副驾驶位子上的饭盒,回答到:“妈炖了一锅鱼汤,让我给你送点过来,你到小区门口来拿一下,我在正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