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长老:“????”

    “……”右护法:“????”

    “……”左护法:“????”

    “等等,”方长老说:“我脑子有点乱。”

    右护法茫然道:“难道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我们的错觉?”

    左护法砸一下嘴,总结说:“不能说是实话实说,但起码可以说是颠倒黑白。”

    赵宝澜跟申氏哭了一场,然后就抽抽搭搭的坐在那儿说话:“李夫人那边我一直瞒着,她身体不太好,虽然也吃药调养过来了,但我怕万一告知她真相,她接受不了……”

    “做得对,”申氏赞许的点了点头,又笑道:“我这里还有个好消息要同你讲——我找到真正的郑宜静了。”

    赵宝澜大喜过望:“啊?!”

    “荆州是水军重地,此前天魔教在此设有分坛,势力颇大,那时候天魔教又还没解散,查询此事时倒也要简单些。”

    申氏徐徐道:“郑宜静没有死,而是被过往的客商带走了,那家人不能生育,见她可怜,便收养了她,也是上天庇佑,许是因为积德行善,第二年她的养母竟怀了一个男胎,觉得是她带来的好运气,待她也格外好。”

    一个刚满一月的女婴被丢弃在外边,遭遇不幸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大了,赵宝澜从前一直不敢往那方面想,现在听申氏说起,心中的巨石才算是落了地。

    她赶忙问:“那她现在在哪儿?”

    “那行商是北方人,郑宜静当然也在北方了,所以也难怪郑源虽然差人去找,却也遥遥无讯,南北相隔,传个消息哪有这么容易?”

    申氏道:“那姑娘已经定了亲,明年就要出嫁了,我差人送信过去,那边知道之后着实哭了一场,已经收拾行装,说是不日便要往荆州来了。”

    赵宝澜警惕道:“不会再找错了吧?”

    “想是不会的,”申氏莞尔:“那行商虽不仕宦,却也薄有家底,收养她的时候看出她出身不凡,便将襁褓留下了,届时带过来一验便知。”

    赵宝澜实在是松了口气:“亏得是找到了,不然若是叫李夫人知道,伤心之下再度卧病,我怎么过意的去呢!”

    申氏欣慰道:“我们乖崽真是长大了,也懂事了。”

    说完,她转向窗外,道:“你们三个进来。”

    申氏说话的声音不高,血云宫三人却觉说话人就在耳边,心下齐齐一凛,低着头进去,毕恭毕敬的行个礼,便垂着手噤若寒蝉。

    申氏扫了一眼,问赵宝澜说:“都是血云宫的人?”

    赵宝澜矜持道:“比较得力的三条狗。”

    “算你还有点分寸。”

    申氏听她这样评价,淡淡挑一下眉,又道:“汪剑华被你杀了?”

    赵宝澜面露茫然。

    左护法恭敬的提醒说:“就是恶贯满盈、丧命于您手下的前任宫主。”

    赵宝澜骄傲的挺起了小胸脯:“没错,是我杀的。”

    申氏点了点头,面露沉思:“这三个人……”

    血云宫三人组卑微的抬起头来,目光乞求的看着自己老板,无声的哀求她帮忙说说话。

    赵宝澜便劝道:“嫂嫂,我私底下查过,他们没犯过什么大事,虽然不算是好人,但也罪不至死,该死的那些都被我杀完了,剩下的就留下吧。我都想好了,到时候直接把他们编成一支队伍,我来当头儿,要不然给我哥也行,卧底、刺探敌情、突击、偷袭,用来出奇制胜,咱们能拿到实打实的好处,也给他们一条晋身之路,谋个前程。”

    血云宫三人组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当即就呆住了,怔楞一会儿之后,眼泪鼻涕都出来了。

    “宫主!呜呜呜呜呜!”

    “你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

    “我们不值得啊!!!”

    “……”系统120说:“斯德哥尔摩重症患者,没救了。”

    申氏轻轻舒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头,欣然道:“我们乖崽真的是长大了。这件事就按你说的办吧。”

    赵宝澜欢欣道:“多谢嫂嫂!”

    血云宫三人也忙施礼道:“多谢夫人!”

    申氏摆摆手示意,那三人便千恩万谢的退出去了,外边侍从却在这时候入内禀告,道是已经接了宝蝉姑娘过来。

    申氏站起身,亲自去迎了她进来,又郑重行了一礼,道:“宝蝉姑娘于宝澜有大恩,我在此先行谢过了。”

    宝蝉受宠若惊,忙将她扶起,道:“夫人快快请起,我担不起的,若非宝澜相助,我现在还沦落风尘,哪里会有今日?要谢也该是我谢她才对。”

    “总是你救她在先,才有她助你在后,”申氏见她容貌美艳,气韵谦和,心下感激喜爱,挽着手一道落座之后,又笑道:“我同聂叔叔往丹州去走了一遭,才知道你的恩情,便同他商量,届时叫他收你为义女,你可愿意?”

    宝蝉心知他们必然是知晓自己家中的事情,又有意提一提自己身份,这才有此一说,当下热泪盈眶,感激道:“这如何使得……”

    申氏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就这么定了。”

    几人闲话几句之后,又约定在金陵暂待几日,等聂顺接了真正的郑宜静过来,叫李氏母女团圆之后,便一道启程往金陵去寻宝蝉的家人。

    这边事情结束,再晚一点的时候,嵇朗便差人送信,邀请前去赴宴。

    较之中午时候的热闹与喧嚣,此时席间便要静谧清雅的多,只嵇朗这个主人,申氏、赵宝澜、宝蝉三个宾客而已。

    嵇朗日前方才北上拜访燕侯,两家又素有旧交,席间言谈之时自然颇为熟络亲近。

    宝蝉酒量不算太好,略微多喝了几杯,便面色红晕,起身向几人致歉离席,赵宝澜也陪她一道出去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