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成钧木着脸向他开口:“大哥,你这样下去不行。”

    朱成锠嘴边还沾着口水,兀自傻着:“什么不行?”

    “大哥,你照照镜子,你看你眼圈都黑了,脸色也黄了,你忘了爹是怎么死的吗?”朱成钧向他进行劝谏,“我为你好,把你跟女色拉开,希望你不要步爹的后尘。”

    朱成锠张了张嘴,找不到词,又闭上,过片刻,才又张开,瞪着朱成钧道:“你有病?”

    “大哥再这样下去,就真的要病了。”

    朱成锠把眼睛瞪成铜铃,又晕头转向——这个弟弟是有病吧?是真有病吧?!

    “我看你才病得不轻!”他气得大骂,“你该去良医所找医正就赶紧去,跟我捣什么乱!”

    朱成钧不管他怎么骂,下回再看见,他还上去拉。

    只再拉得两回,就把朱成锠拉崩溃了,弟弟要是跟他争权夺利他有的是劲头整回去,可他自认是一个正常人,正常人怎么好和这种疯子行径斗?

    崩溃之后,朱成锠终于从女色里分神想了个应对之法来:他分了两个丫头给朱成钧。

    一个杏眼天真可爱,一个桃花眼妩媚多情。

    朱成钧院里伺候的只有一个秋果,跟他到前院上学以后,院子就没人了,惯常是锁着的,两个丫头只有守在门前,依依等候。

    终于守到了下学回来的朱成钧。

    秋果说的不错,府里对朱成钧有意的丫头确实不少,就是无意,能来伺候他也不排斥,朱成钧最弱小的那段时间已经过去了,现在他不惹人,别人也不能来欺负他,他本生得又好,跟孟典仗学了几年武,更加筋骨精壮,体魄强健,行走在府里时,对丫头们来说都堪称一道风景。

    杏眼和桃花眼就含羞带怯地蹲身行礼,桃花眼自报家门:“九爷,奴婢是大爷——”

    砰。

    院门在她眼前关上。

    桃花眼傻了眼:“”

    院子里,秋果倒是替她们说着话:“爷,好像是大爷让来的,大爷总算把爷想起来了,不如先叫进来看看嘛。”

    朱成钧道:“看过了,没什么好看的。”

    “就看了一眼,哪里看得清。”

    “长那么一般,还想我看第二眼?”

    秋果:“”他没脾气了,一眼接一眼地瞥着朱成钧,把朱成钧瞥到不耐烦了:“有什么话,说。我又没堵你的嘴。”

    秋果就道:“爷看来是不喜欢她们那样的。那我去另外找一个,身材瘦的,眼睛亮的,不喜欢笑,但是笑起来有一个小梨涡的——爷看怎么样?”

    朱成钧的脚步在门槛上顿住了:“唔——”他忽然醒神,扭头,伸指点点秋果,“少瞎讲,展见星脾气那么凶,你背后编排他,回头他知道了,还以为是我怎么了,要是找我吵架,我跟你算账。”

    秋果又瞥他一眼,拖长了声音:“哦,知道了——爷。”

    隔天一大早。

    秋果蹲在院子里,搓洗着一条亵裤,哼哼唧唧地:“还找我算账,我找谁算账呢,知道人家凶,不敢惹他,就欺负大爷,欺负我”

    “唉,我好苦哦。”

    作者有话要说:

    英宗的生日真的是十一月十一日,不是我杜撰的,我查资料的时候看见也惊了,怪不得这货辣么能败家。。

    剁手节就要到啦,提前祝大家节日快乐!

    ~~

    今天是扛起王府整顿风气大旗·九:许异乱看,侍从乱讲,大哥乱睡,只有我,清清白白。

    第62章

    对展见星来说, 元德四年是很重要的一个年份,因为这一年有乡试。

    乡试与会试一样,三年仅有一次, 也就是说,这是她仅有的一次机会, 不中, 她的举业就止步于此了。

    展见星因此恨不能将一天掰成两天用, 代王府内那些香艳故事于她全是过眼云烟, 多一瞬都不能停留在她的脑子里, 她也就不知道,随着她年岁长起来,注目到她身上的视线也渐渐多起来了。

    朱成钧行走在府里是一道风景线,她是截然不同的另一道,她与代王府的风气是那样格格不入, 但正因这不谐而撞出另一种奇异的魅力来,她那样清冽,那样沉着, 她越是目不斜视,越是用冷淡在周遭划开一条疏离的线,越是让人想接近她。

    至于接近以后要做什么——在路上偷偷看她的丫头们其实也没有想怎么样, 顶多搭个话之类的。

    展伴读家里穷,丫头们不傻, 都知道。

    搭个话不算是过分的要求,但目前为止, 还没有人达成这个成就。

    展见星一天绝大部分时间都在纪善所里,那不是丫头可以去的地方,偶然行走到别处,必然不是孤身一人,她自己吃过亏,谨慎非常是一回事,还有一个看她比她自己还着紧的。

    朱成钧。

    他已经看得要有点生气了。

    这个伴读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自己已经比较烦了,还要帮忙看着他!

    眼看着展见星下了学,和许异走到演武场来找他告别,后面影影绰绰又缀了两三个丫头,朱成钧觉得,必须要跟他好好谈一谈了。

    许异被撵走,展见星莫名其妙地跟着他往东三所走,路上忍不住劝:“九爷,你别总对许兄那样,他没做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