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磊他们刚要说话,剧场的灯灭了,原来在他们说话时,人就到得差不多了,演出马上就开始。这时前排有人回头跟他们说:别说话了,马上要演出了。郭磊他们听了,便都往后边他们的座位走了过去。

    严威的爷爷已经从军队退下来好几年了,不过日常还是爱穿着那套草绿的军装,只是肩上的肩章都取掉了。

    这一天,严威回家的时候,看到他爷爷没穿外套,而是穿着一款长袖的薄款秋衣。到底是岁数大了,天气还只是有些凉,秋衣就已经上身了。严威发现他穿的秋衣两个肘部和袖口全都补过了,而且因为洗的次数过多,明显已经褪色。

    平时老头穿的外套还不算旧,可是里边穿的衣服有补丁或者褪色都很常见。家里人也不敢给他买新的,买了会挨骂。

    这时候,严威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于采蓝说的那句话:德不配位,必有余殃。

    严老头看自己的孙子回来了,跟他说:今天又跑哪儿去了,有时间干点正事。

    严威哦了一声,没反驳,也没有不耐烦的情绪,反而走到老头身边坐下来,然后问他:爷爷,我最近听到一句话,有点不太明白。

    什么话?对孙子今天的态度,老头有点奇怪。

    德不配位,必有余殃,这是什么意思?

    这话是谁跟你说的呀,说得不错。孙子难得虚心求教,老头又往下说道:给你举个例子就知道了,就老孙家那小子,家里刚发达起来,有了俩钱,就不知道姓什么了,你看看他干的都是什么事儿吧?你等着看他能折腾多久。那就是德不配位。他要是不改,以后没个好,你别跟他学,记住没?

    老头的表达能力有限,只会举个例子,但是他的意思严威已经懂了。

    爷孙两个难得平和的又聊了会儿天,严威还陪老头下了几盘象棋,老头挺高兴,把吃掉的俩棋子搁手里啪啪啪来回敲击着。

    到后来,严威的发小路为民来了,老头知道他们年轻人在一起有自己的话题,便回了房间去躺会,到底岁数大了容易乏。

    路为民手里拿着个请柬递过来,严威打开一看,是秦羽的生日宴。

    他有点奇怪:咱们都那么熟了,过生日的话说一声不就完了吗?干嘛还送个请柬来?以前他们也经常有人过生日,但也没弄这请柬。

    路为民坐下,往椅背上一靠,拿起果盘里的苹果,咔嚓啃了一口,咽下去之后才告诉严威:我看小羽有点走火入魔了。

    走火入魔,什么意思?说明白点。路为民这文艺青年说话动不动就云山雾罩,曲里拐弯的。

    还记得上次在北安舞会让你碰钉子那个女孩吗?

    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严威不乐意路为民提起这件事。可这是事实,得承认,便说道:记得,怎么,跟她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关系大了,那个女孩姓于,她男朋友好象叫何宸风,秦羽她姑曾经把何宸风介绍给秦羽这个你知道吧?结果呢,小羽看上人家了,可是何宸风没看上小羽。

    我知道。严威的回答让路为民有点吃惊。他听到严威又说了一句:后来我又在朋友的聚会又碰到过于采蓝,没跟她说话,不过她那边的情况大概知道些。

    原来是这样啊,路为民这才知道原委。你说,小羽那样的脾气,能服气吗?就算她跟何宸风不可能了,她也不服气。所以她这次印了不少请柬,不光是请了你、我,就连那个于采蓝都请了。

    严威听了皱起眉头,于采蓝的剽悍,他已经领教过两次了,秦羽这是想干什么?在那种场合,人一定少不了,秦羽要是想闹出点什么事,结果如何可不好说。

    路为民跟他想一块去了,告诉他:我劝过小羽,不要请那个于采蓝,可是她不听啊。

    严威问他:你说,秦羽要是和那个于采蓝对上,她俩谁会占上风?

    路为民想了想,然后说了实话:这可不好说了。

    要不,咱俩再打个赌吧。严威提议。

    赌什么?路为民要看看值不值得赌。

    就赌万一她们两个对上的话谁赢谁输。严威揉搓着下巴上青色的胡茬子说道。

    那不行,这我可没法赌。我不确定。你赌谁赢?

    严威却没直接回答,反而说道:走,咱们去找黎坤一起赌。路为民一看,严威这是在玩心眼了,谁不知道黎坤对秦羽着迷啊,他肯定是赌秦羽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