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于采蓝话还没说完呢,我听说刘老你在中央任职,所以您想啊,您这么一尊大佛来了沂州这个地盘,沂州的领导敢不来见驾吗?是嫌官做得大了还是那位置待的太舒服啊?

    严绍武乐了,严威说话什么时候能赶上这孩子呢?

    刘映山哭笑不得,无奈地放下手里拿着的眼花镜,说道:照你这意思,我还来错了?

    刘家姐妹俩很少看到有人这么跟她们爸爸说话,就等着看热闹,想看看他俩后边会怎么说。

    于采蓝笑呵呵地说道:您没来错,至少沂州那边的领导他们觉得您来得好。

    然后她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葛爱华,睡得还挺香,便继续说道:有这机会,他们要是不想办法跟您套套近乎,为自己的地盘争点福利,那还当啥官啊?会给地方争到好处的才是好地方官,您说是吧?反正您来都来了,他们想要啥您看着给,不过也不一定白给啊,看看能不能让他们拿东西换。

    于采蓝说到这儿,不说了,笑呵呵地在椅子上坐着,仿佛她刚才也是这么安静地坐着,可那些话还都在耳边,让刘映山和严绍武很是惊诧。

    这个女孩子,成熟、理性,看事透彻,外圆而内方,如果不是这个人就在眼前,他们都挺难相信,这是二十出头的女孩所说的话。

    严威也被震住了,不由自主把手举高,给于采蓝鼓了鼓掌。

    而刘梦棋原本也只是因为于采蓝在专业上有一定的深度,又照顾了她的妈妈,而对她保持着一种基于礼节上的尊重。

    可是现在,面前的这个人,让她知道,原来一个人的灵魂可以如此有趣和丰盈。

    刘映山心情很好地笑着,然后想了想,说道:小于啊,你说那些大领导都想从我这儿得到点什么,那你呢,你就一点没有这些想法?

    刘老的话不可谓不犀利,不过这是他成心想考校于采蓝,故意这么说的。

    于采蓝却只是淡淡一笑:我可不是什么脱俗的人,只不过我现在想要的东西不太多,凭自己能力就能得到。不过万一哪一天真有事要求您,您不会说不认识我吧?

    不会不会,这么多人在呢,我想赖账都赖不了。刘映山笑道。

    您不赖账就行,万一哪天有事我真找您去,我可在您这挂上号了呢。于采蓝不客气地在刘映山这儿给自己先占了个座。

    第243 纨绔会变形吗?

    刘映山笑着跟严绍武说道:这孩子这样像谁呢?

    严绍武笑笑:像她自己吧,没见这样的。

    严威在旁边补充道:她那样我可早就领教过了,上次见着她,我给她留电话号码,她还说我写的字不好看。

    严威的话刚说完,刘梦棋转过来看着他的眼睛:你把你家电话号码给她了,你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吗?

    她就是觉得于采蓝不可能跟他要电话号,十有八九是严威这小子主动给人的,刘梦棋还真想对了。

    严威他也没想明白,他就是当时想给就给了,没想过那么多,就算真的想了,他也不可能跟刘梦棋承认的呀。

    留个电话还不行啦,我不也把电话给你了吗?

    那可不一样。不过严威不承认,她也就不再争下去了。

    严绍武听到了,看看他孙子,考虑到某种可能性,脑子里已经闪出他孙子被收拾的满头包的形象。不过儿孙自有儿孙福,他决定不管他们这些事。年轻人自己折腾去吧。

    于采蓝在旁边听着,笑而不语,她知道,刘老他们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真把她当成了自己的晚辈,所以她说话才随意些。

    否则她只会谈谈自己职业范围内的事,顺便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也就完了。

    葛爱华睡到天擦黑的时候,醒了过来,在出了一层薄汗后,那些难受的症状几乎都没了。真可以说的上是一剂而愈。

    于采蓝告诉她,她的表证已解,里热亦退。不用吃麻黄汤加知母了,注意休养就好。

    晚饭后,刘映山说道:老严,出去走走吧,整天在屋子里坐着可不行。

    严绍武知道他这是有话要跟他说了,便穿上棉袄,跟他下楼。俩老头沿着庭院内曲曲弯弯的甬道背着手慢行。

    老严,这孩子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老大的后代?长得像,可就是她妈姓齐,这个对不上号。

    严绍武想了想:很有可能是,你想啊,那时候多乱哪,那孩子她妈兴许是害怕泄露了身份,所以把姓名改了。不然她那边怎么没个亲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