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司机小夏的说法,晚上还得开一夜,然后会在第二天凌晨或者上午到达靖安附近那个叫古洞村的地方。

    他们几个就这么相安无事地坐在车厢里,直到当天下午,于采蓝和司机小夏听到后座躺着的秦雨泽发出闷痛的哼声。

    于采蓝回过头去看他,发现他蜷曲着身体,双手按着腹部,额头上冒出了虚汗,很明显是肚子疼。

    小秦,你怎么了?司机小夏赶忙把车靠边停下,回头问秦雨泽。

    第350章 原来是不好意思

    司机小夏把车靠边停好之后,后边车上的司机和跟车的人都跑过来看是什么情况,怎么不走了呢?

    于采蓝拽了拽秦雨泽的袖子,告诉他:你转过来一下,我给你看看。然后她又对小夏说道:你帮帮他。

    小夏听了,连忙从椅子中间的空隙处用力托起秦雨泽的后背。秦雨泽自己则吃力地翻了个身,把脸朝向于采蓝。他也知道于采蓝是中医,看病总要看看脸的。

    虽然对于采蓝的水平他也没什么概念,但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也找不到医院,于采蓝总比他们这些糙汉子要强。

    于采蓝看见他的整张脸疼得都皱成一团,右手抓着椅背,手指骨节捏得发白。

    再看看他按的地方就知道是哪里疼了,也就没啰嗦,抓过他的左手腕,品了一会脉,然后告诉司机小夏:你帮他把上衣脱了。

    小夏听于采蓝说的很果断,看起来她有办法,便听话地去掀秦雨泽的衣服。刚露出来腹部的一片皮肤,就被秦雨泽把那片衣角给扯了下去。

    你干嘛?小夏不明白秦雨泽这是什么意思。这时候于采蓝正把身边放着的医药箱打开,里面有消毒好的银针。

    听到小夏的话,于采蓝问:怎么了?

    小夏摸了摸后脖子:我也不知道小秦是怎么回事,他不让我脱衣服。

    于采蓝听了有些奇怪,告诉秦雨泽:你把衣服脱了,我给你扎几针就不疼了。

    秦雨泽憋着一张脸,说道:能不能吃药?说完了,一点要脱衣服的意思都没有。于采蓝奇怪的说道:吃药当然行,不过没有合适的成药,要是现熬的话,得下去找地方熬药,需要半个多小时,不可能在车上的。你确定要吃药?

    嗯,我吃药,麻烦你了,让小夏帮你熬。

    于采蓝不太明白他为什么非得吃药不肯扎针,不过病人是老大,他既然一定要吃药不扎针,那就听他的好了,反正就是扎针也得在路边停留一会。都可以的。

    因此于采蓝灵活地爬上了卡车,把白芍和炙甘草找出来,也不用称量工具,两种药各抓了一小把丢到药壶里,然后问小夏:有没有水?

    他们出门在外当然会带水了,秦雨泽在旁边看着于采蓝往药壶里倒了半壶水,然后要到路边找个地方煎药。

    另一个车的司机和跟车的人索性都到路边的一块坡地上坐了下来,五月份已经比较热了,要坐在树荫下才凉快些。

    小夏在外跑惯了的人,知道在野外怎么生火,帮着于采蓝用路边捡的砖头搭了一个简陋的灶台,药壶放在上边,下边则烧着火。他们这些人要是不帮忙,于采蓝还真不会。

    秦雨泽爬下大卡车车厢,然后挪上坡地靠着树干忍疼坐下。

    小夏他们偶尔说几句话,另一辆车跟车的汉子拿起烟袋锅子吧嗒吧嗒地抽着。

    药壶里的水没多久就开了,树荫下乘凉的跟车汉子心里有疑问,就试探着问于采蓝:我看别的大夫开药方,动不动就八九种药材,有时候还能有十几种。你这怎么就两种呢?我就是奇怪,随便问问,你别生气啊。

    哦,你说芍药甘草汤啊,这个药方里就两种药材,药少力专效果快。能治的病多了。于采蓝知道跟他们说医理他们是听不懂。

    这都能治什么病啊?小夏问道。

    于采蓝想,她要是跟他们说这个药能够柔肝和脾、滋液养血、缓解筋脉拘急这些,他们会懵的。

    因此她只举了几个简单的例子:比如脚经常抽筋、眼皮甚至一边脸的皮肤都跟着跳、或者急腹痛这些用这个药都可能治愈的。

    至于更多的她没说,说多了他们听不明白。

    另一辆车的年轻司机听了,跟于采蓝说道:上个月我右眼皮还一直跳呢,别人还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祸,害我担心挺多天。

    跟车汉子说道:我去年左眼皮倒是经常跳,可也没发财呀。这些话听听也就算了,别太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