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瑾勉强牵起唇角,“我们之间不用过家家。”说着他伸手捧起叶安清的脸神情地吻了上去......

    唇齿厮磨,赵瑾品尝着甘醇的气息,心里却没由来地恐慌。

    清儿,你刚刚说不想回宫,你宫里还有一副可以攀上城墙的长梯,你还对宫中防卫了如指掌!

    你让朕该如何是好!

    *

    “相公,头好疼啊!”叶安清打了个哈欠,拍了拍又胀又痛的脑袋。

    赵瑾问:“醒了?”

    叶安清转头看了一眼赵瑾,倏地捂紧嘴巴,她刚刚喊了什么?

    赵瑾撑起上身,笑着问:“怎么,现在才知道害羞啊?”

    叶安清顾不上问为什么她跟赵瑾睡在一起,顾不上问她为什么张口就喊相公,蹭地起身跨过赵瑾“呲溜”滑下床榻,先跑为快!

    叶安清“砰”地关上房门,贴着房门愣在那。

    二哥正在院子里练剑,看见蓬头垢面的小妹,收了剑走上前来,叶安清看见二哥眼中带着杀气,每每二哥被她气得无法的时候都是这样的神情.......

    叶铮走到小妹面前站定,突然模仿小妹的模样,捏着嗓子道:“我家相公是不是特别英俊?”

    叶安清:“......”

    她昨晚都干了什么?

    二哥“嘁”了一声,翻着白眼气呼呼地转身走了。

    “夫人,春信伺候你洗漱吧。”春信端着木盆走近小姐问道。

    叶安清像是遇到救星一般拉着春信去了大嫂房间,听完大嫂和春信的复述,整个人趴在案桌上捂着脑袋不想面对人生!

    “你们一定添油加醋了,这一定不是真的。”

    春信举起手认真道:“奴婢发誓,奴婢绝对没有一句假话。”

    叶安清:“......”

    这种事情还需要发誓吗?

    二哥在门外敲了敲门,无情地道:“赶紧梳洗一下出来,装死是不能掩盖任何事实的!”

    叶安清:“......”

    半晌,叶安清才磨磨蹭蹭地走到正厅,低着脑袋向阿爹主动认错:“阿爹,女儿错了。”

    叶府迷茫地问:“你哪里错了?”

    “啊?”叶安清狐疑地望了望身侧的赵瑾和二哥,二哥憋笑着脖颈都红了!

    叶安清灵机一动,“啊~就是女儿昨日不是喝多了嘛,有失体统,有失体统......”

    叶府摆摆手,“哎~难得回来一次,不要紧!女婿说对吧?”

    叶安清:“......”

    阿爹还替她求情!

    赵瑾点点头,“当然要陪岳丈喝个尽兴!”

    叶安清龇牙咧嘴地瞪向赵瑾。

    叶铮道:“赶紧吃饭,下午二哥带你们出去玩。”

    叶铮充分尽到向导的本分,带着叶安清爬山钻河,玩了个痛快,果然如二哥所说,这里冬暖夏凉,山峦清秀缠绵,幽静古朴,是个好地方。可惜县太爷依仗天高皇帝远,便做起了土皇帝,搜刮民脂民膏,百姓苦不堪言,幸好阿爹来了。

    百姓听说叶老爷的女儿回来省亲,高兴地将家里的好东西都拿了出来,像模像样地办起了篝火晚宴,拉着漂亮的叶安清跳起了民族舞。

    一直到他们回到京城,这里的百姓也不知道,那两位尊贵的人儿就是当今皇上和皇后。

    叶父请赵瑾严格保密叶家身份,赵瑾要求叶父最多在这里呆三年,三年以后由叶安清亲自选个地方颐养天年。

    赵瑾这才顺利地带着感动得一塌糊涂的叶安清回了宫。

    他们终于赶在小年之前进了宫,叶安清见迎接的仪仗里只有太后,就很纳闷,怎么三位嫔妃没来?

    晚间二人在景安宫用膳时,叶安清忍不住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赵瑾笑了笑,“婉嫔本身就是暂住皇宫,朕已经恢复了她的自由身。淑妃不想另外婚配,自请去了积香寺代发修行。至于元妃,她原本确实倾心于朕,但朕已与她明说,朕答应她任她另选良君,她选了朕的铁甲卫骁晖骁统领,朕听说如今已经身怀有孕了。”

    叶安清手里的碗“砰”地掉回案桌,这也行?

    赵瑾叹口气,握住叶安清的手心,道:“放心吧,骁晖是朕的心腹,绝对可靠。”

    “可是......”为什么要把她们送走啊?叶安清的心“噗通噗通”狂跳。

    “没什么可是,朕说过以后会加倍对清儿好,就绝对不会食言,既然朕将整个心都放在清儿这,那旁人就无法兼顾,他们留在宫里也是孤苦一生。”赵瑾顿了顿,温柔地道:“清儿大婚当夜不是对朕说,‘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朕记着呢!以后朕心里只有清儿一人,好不好?”

    叶安清愣愣地对上皇上饱含深情的眸子,动了动嘴唇,震惊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半晌,赵瑾清了清嗓子,认真道:“朕以前对清儿不好,是朕的错。朕以后心里绝对只想着清儿一个人,那清儿呢?是不是该向朕坦白了?”

    叶安清心头一惊,“坦白什么?”

    赵瑾放下筷子,道:“清儿要朕的信任,朕给了,那清儿呢?朕不是以真心想挟,要清儿承诺什么。朕是想清儿将心里的苦闷、委屈都告诉朕,不管是什么,朕都信。”

    他可以主动告诉她实情,可是只有皇后亲自将心里的话讲出来,她才能真正的放下,他们才能真正的重新开始。

    “朕给你时间考虑。”赵瑾递给叶安清一枚青玉宫牌,喉结滚了滚,目光落在叶安清依旧愣怔的脸上,“以后清儿想出宫跟朕打个招呼就好,不用......不用爬宫墙,太危险。”

    说完,不等叶安清回话便起身离开,走到殿门前,又顿住脚步,“清儿,朕保证,只要你说,朕都信。”

    不管是什么,朕都信。

    只要你说,朕都信。

    叶安清躺在床榻上想了一夜。

    感动吗?

    自然是感动的。

    心动吗?

    自然是心动的。

    这是她念了一世的人啊!虽然重活一世她发誓远离皇上,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啊,一切都好起来了!

    她的爹娘都好好的,皇上还为她送走了妃嫔......

    叶安清将脑袋蒙在锦被里忍不住偷偷地笑。

    忙过岁旦,叶安清派人给赵瑾捎了句话,她要认认真真地考虑一下,请他十日之内不要进景安宫。

    赵瑾:“......”

    他一脸不可置信地问德顺,“皇后真是这么说的?”

    德顺大冬天里被惊出一脑门的冷汗,伸手擦了擦,小心翼翼地道:“真是这样说的,皇后娘娘还说今日要出宫一趟,请皇上不要派人跟着,否则皇后娘娘就要......就要跟皇上......绝交......”

    “绝交?”赵瑾蹭地站起身,他的皇后可真是不按常理出招啊。

    赵瑾心中懊悔,他不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吧!

    *

    叶安清带着玉宜和寸忠跑回叶府,从柿子树下重新挖出锦盒。叶安清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幸好还在!

    打个耳洞,十天能好吧?

    叶安清想的轻巧,不知道她是体质敏感,还是出宫一趟舟车劳顿,或是岁旦事务繁忙,总之,在她打完耳洞第三日,她就不争气地发烧了!

    而且病势熊熊,三日没见好转。

    张太医不敢再瞒下去了,颤颤悠悠地去福宁殿向皇上坦白请罪!

    赵瑾气疯了!

    这样大的事情皇后密不透风地瞒了他三日!

    他气冲冲地冲到景安宫,望见叶安清惨白的小脸和红肿的耳垂上挂着的一对珍珠耳坠时,满心怒火瞬间冰封千里,顿时浑身僵硬到挪不动脚步......

    “皇上?”叶安清揉了揉眼睛,暴躁地吼道:“皇上......谁让你来的!”

    他说过要信任皇后,他等着,他一定要撑到皇后给他一个解释。

    “朕才听说你病了,怎么还瞒着朕呢?”

    叶安清叹了口气,努着嘴惋惜道:“臣妾的身子也太不争气了。”

    “是朕不好,让清儿累着了。”

    叶安清借着赵瑾的力坐起来,靠在赵瑾身上,想了片刻,轻轻道:“不怪皇上。臣妾原本想着等臣妾准备好就跟皇上说清楚,既然皇上来了,那也不用等到以后了。”

    叶安清敛了眸子,认真道:“有句话,臣妾上一世就想跟皇上说了。”

    “上一世?”赵瑾惊到不能自已,上一世?他的清儿难道不是如他一般做的梦?是饱经霜雪地经历了一回?

    叶安清抿了抿唇道:“没错,臣妾在大婚当日诈尸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