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一道人影过来,他看也不看地把手里的花束奖牌一类东西全塞到那人手中,“二年五班岳星疏,请帮我带回教室,谢谢。”

    岳星疏追过去,可祁夜的人影早就不见了。

    两人交际不深,他也不知道他平时都会去哪里,找了附近的几条街道都无功而返,电话也打不通,最后只好去他家门口守着。

    一直等到8点,始终不见人回来。

    岳星疏趴在门上写完了作业,揉了揉发酸的脖子,摸出口袋里还剩5格电的手机,犹豫了下还是决定点外卖。

    这时,空气中忽然弥漫起一股浓烈的血腥气。过于浓郁的味道,几乎让人产生了呕吐的欲。望。

    岳星疏转过身,看见满身是伤的祁夜从楼道里走上来。

    他的眼中没有温度,也没有光,像是一具空壳。

    然而在看到对面人影的瞬间,一丝火光落入了他的眼中。

    火焰晃动着,点燃了他的无动于衷。仿佛枯树从漫长的冬季苏醒,发现自己仍能朝着天空生长。

    看到他在这里,祁夜明明是很惊讶的,却偏偏没有问“你为什么会在这”这样的问题,而是扯了扯又麻又痛的嘴角,笑了。

    “干嘛,家里停电了,过来蹭我家门口的灯写作业?”

    岳星疏本来有很多话要说,这会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气愤地把课本扔进包里。

    “写都写完了,这会要赖账了?”祁夜伸出只手,把他拦在门口。

    “你想怎么样?”

    “想收点电费。”祁夜俯下身,在对方愕然的表情中怀住他的肩膀。

    这是一个可以轻易挣开的拥抱。

    岳星疏怕牵动到他身上的伤口,便任他抱着。

    察觉到他的顺从,背上的那双手臂却缓缓收紧,形成了不容挣开的力道,也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隔着衣料传递而来的体温,混合着泥沙的血腥味,还有心脏平稳跳动的声音……

    不管怎么说,他没出事真是太好了。

    祁夜拒绝去医院,岳星疏只好去药店买了纱布和药给他处理伤口。他身上的伤比他想象中还要多,各种淤青,新的旧的混杂在一起。

    “我不是跟你说,我不会死的吗?”这种时候,他还有空开玩笑。

    岳星疏举着沾了酒精的棉签,故意往他脸上的伤口戳,“痛吗?”

    “痛。”祁夜呲牙。

    “那就好。”

    他更加愉快地戳戳戳。

    处理完伤口,岳星疏去洗了个手,然后翻出买的牙刷和毛巾。

    “你今天要住这?”祁夜问。

    “对啊,我都跟我妈今天说住同学家了。”岳星疏怕他提住宿费的事。

    祁夜想了想,忽然递了他一个苹果。他这次学乖了,拿到手就开始削皮。

    “不,给你吃。”祁夜抽走他的水果刀,把袋子里的苹果都捧了出来,一共是六个,在桌上排了个队形,“够不够?”

    “你这是干什么?”岳星疏觉得他怪怪的。

    祁夜背过身去,不知道在干什么,过了好一会才转过身来,目光闪躲,似乎是觉得不太好开口。

    但他还是开口了,用着不符合他人设的小心翼翼的询问语气。

    “你能不能……多呆几天?”

    “……多陪我一天也行。”

    岳星疏被他这副样子弄糊涂了,想了一会才想出个可能。

    “你是不是想骗我住宿费?”

    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又要天天跑医院,付房租确实很吃力。可是,他也没钱啊。

    “缺钱的话,我明天帮你问别人借点?”岳星疏商量的语气。

    “谁说要借钱了啊。”祁夜低下头,“我明天生日……不想一个人过……”

    “你爸妈呢?”

    “死了。”

    “你朋友呢?”

    “死了。”

    怎么就死了,这说的都是什么话啊。岳星疏还要问,祁夜有些烦躁了,“你还要问多少问题?你平时这么喜欢做好人,赶紧答应了不就完了!”

    “哦,好的。”岳星疏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男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