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腿有伤,走路有点歪,强忍着没有在魏子鸿面前丢人。

    两人一前一后下去楼梯,也许真的是黑,两人一边摩挲着墙壁往下走的。

    “啊,嘶——”

    魏子鸿感觉前面隔了一个阶梯一步之遥的人身体往下滑去,伸手迅速将人拦腰拦住。

    司焕被他拦腰按在怀里,才制止了准备要滚下去惨案。

    心里猛跳起来,整个背后靠在魏子鸿的结实的胸膛里,让他平稳了气息。

    好有安全感结实蓬勃的胸膛,让他不知觉面红了起来,还有周围黑,根本看不到他脸的变化。

    魏子鸿条件反应只是想将他拉好,没让他滑下去。

    现在一只手的手掌心摩擦着墙壁,凹凸不平,没有上墙灰的地方,手心传来钻心的疼,不用想,手心肯定是磨损受伤了。

    在狭窄的楼梯上,两人就这么平稳了一分钟左右才站稳了起来。

    “你没事吧。”魏子鸿闻着他头发上的清爽洗发水的味道,心跳得更快了。

    司焕在他怀里出来,扶墙站稳,淡淡道;“没事,谢了,脚突然抽筋疼了一下,没站稳。”

    “小事,你能走吗,不能的话我扶着你。”魏子鸿一脸正经,双手扶住他的手臂。

    “不用。”推开魏子鸿的手,自己扶着墙,忍住脚痛,迅速走了下去。

    魏子鸿顺着适应黑暗的视力,打量了一下前面模糊的身影,瞳仁深处幽暗深暗难测,真是一个别扭又傲气奇怪的人。

    **

    唐明翰被白灿宇的人抬着下去,四周隐藏起来的他的下属,在警报解除后陆续靠了进来,八辆军用越野车都靠近在了工厂门外,大灯全打开了,灯光通明,把这个寂静幽深的山上照得异常光亮。

    “杜清舟下手真狠,差一点就插进心脏位置了,还好不深,这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方法,只有你敢做。”白灿宇就跟在担架边一路出来,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杜清舟这人他都看小了。

    唐明翰当时就跟他说这人围攻可能不行,滑得跟泥鳅一样,只能用计引他出来,他的目标是唐明翰,那就只好他自己做饵了。

    不过回想起刚才房间里杜清舟准备的设备,如果是真的,真的有唐明翰受的,一世英名就要毁于一旦。

    “嗯,是很狠。”的确狠,杜清舟这人简直是一个鬼才。

    上辈子被牵着走了都不知道,还间接害死了崇宁,他终于死了,想到这他终于放下心了。

    无论他是被白灿宇送去监狱也好,死了也好,也算是解决了这个大麻烦了,失血过多有点困,阖上眼,迷迷糊糊就想睡,

    没多久张崇宁在医院醒过来之后,发现自己没事又想到魏子鸿将他迷晕的事情。

    发现床头上有自己的手机,他打电话给唐明翰,没人接,打给魏子鸿也没人接,他就觉得事情不对劲了,正常他如果出事,身边唐明翰一定会出现了,现在到出事都过了十二个小时了,也没收到唐明翰的电话没见到人。

    心头划过的恐惧,都无法平稳下来,拔掉了针头,下了地,躺太久有些不稳,脚步踉跄差点往地下倒,要不是站在门外透气的四位保镖,听到声音跑了进来,把他扶住。

    然后知道了事情的经过,急急地催着他们带着他来山上。

    一下车就看着唐明翰躺着被抬出来的,他心里害怕极了,车都没停稳就冲出去 ,跑到唐明翰被抬上的车上。

    倏然,唐明翰耳边传来一道急促带着哭腔喊着他名字的声音。

    几行眼泪还挂在苍白的脸上,既可怜又委屈。

    “明翰哥......还好吗....”张崇宁颤抖着的声音,拉着唐明翰的手无措地说,“灿宇,明翰他受伤是不是很严重。”

    白灿宇安慰道;“嫂子,没伤到要害,就是流了点血,现在就送去医院,他只是累睡着了,别担心。”

    “那快点去医院。”张崇宁担心地捉住唐明翰的手,细心地将脏了脸的灰擦掉。

    直到来到医院,一切检查都说伤得不重,他沉重的情绪才放松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跟我读,魏子鸿是渣男,魏子鸿是渣男,司焕是一个被骗身又骗心的人,他只是魏子鸿想象的替身。

    好了,下一本文开他,写这个渣男,把日程提上。

    第36章 来喝杯茶再走

    刀只扎到了肌肉,没扎到要害已经是凶手临死前没多少力的情况下扎的了,如果是百分百的力气下,唐明翰可能就很危险了。

    众人都来看了一眼唐明翰都回去了,因为没有生命危险,都是放下心后就走了,打算隔天再来。

    病房里除了张崇宁坐在唐明翰床边,四名保镖都在门外,今晚的行动没人告诉唐父,一把年纪的,也不想让老人家担心。

    他已经在白灿宇口中把今晚的事情都打听出来了,原来都是为了他,跟魏子鸿一起来骗他,就是为了不让他知道,想着让自己醒过来就什么都解决完了。

    张崇宁对着病床上躺着,面无血色的人叹了一口。

    他睁眼一坐就是坐了一晚上。

    “唔......”

    “明翰你醒了?”张崇宁站了起来,担心道;“身体哪里不舒服,告诉我,我去叫医生。”

    唐明翰拉住他的手,眼睫微颤,半敛着眼眸,目光如水;“别出去,我没事,昨晚让你担心了。”

    张崇宁抿着唇,看着他上身被绷带系着的伤口,带着担忧道;“你怎么敢自己一个人去找杜清舟,你知不知道,他差点就往你心口上扎过去了。”

    他还是被手铐拷着手脚的,拿自己赌得这么大。

    要是白灿宇慢一步。

    后果他都不敢想。

    “我知道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我不是怪你,我只是不想你有事,算了.....”张崇宁泄气般坐在了床沿边,眼眶泛红。

    生气了?

    唐明翰试探问;“生气了?”

    张崇宁没有理他,只是定睛看着他。

    “没下次了。”

    还是没理。

    “哎呀,胸口有点疼......”唐明翰捂着胸口皱着眉。

    “是不是扯到伤口了,我现在叫医生。”

    张崇宁站起想去叫医生。

    唐明翰拉着他的手,直接开口道;“我想取一样东西。”

    张崇宁不解,问他;“你要取什么?我帮你拿,是要喝水吗?”

    唐明翰笑道;“我想娶你。”

    张崇宁愣在原地,忽然对着他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就哭了出来。

    “好啊,嫁给你。”

    这人一本正经的哪里学来的土味情话。

    **

    看着张崇宁跟着唐明翰上了车去医院,魏子鸿目光黯然下来,只是督了一眼就没再看过去了,他上了之前被杜清舟开来的银白色小车,打算自己开回去。

    他下来的时候,已经听到杜清舟被那个叫白灿宇的人击毙了,心里不由得唏嘘。

    想起昨天晚上还跟他一起吸烟的人。

    杜清舟就是一个为爱疯狂的人,他学不来,也没有那么疯狂,他会及时止损,杜清舟不行,唐明翰就是他心中的白月光,期待着喜欢了这么多年,执着于一个人真的不是什么好事。

    就好像张崇宁心里根本没有他,他再怎么往上凑,只会惹人烦,就是自己的第一次暗恋就这么失败了,真的让人很颓废啊,槽糕的感觉。

    他坐在车里苦恼地用力垂打了一下方向盘,忘记了刚才受伤的左手,不由得疼到抽气。

    “该死!!”

    车窗被敲响,是那个叫司焕的男人,他半眯着的眼睛带着丝野性,薄唇微翘,额头有点汗,一楼碎发粘在额前,在灯光之下,两人就这么互相对看了几秒。

    魏子鸿不明所以,问;“要不要捎你一程。”

    “你手是刚才受伤的吗?”司焕指着他的手,语气还是没看出起伏,就好像在说,你要不要吃饭,要不要喝饮料般。

    魏子鸿摊开手掌,看了看,除了手心有点深的擦伤,手指又长又骨节分明;“嗯,不过不严重。”

    说着还把手心反给司焕看。

    司焕翻了一个白眼,对他说了一句;“等会,别这么快走。”

    魏子鸿看到司焕去另一辆车上拿下一个小小的医疗箱再次朝他走来。

    司焕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对魏子鸿说;“我送你回去吧。”

    魏子鸿看着他眼中不容置否的眼色,下了车,转到副驾驶上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