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蕙猛地点头。

    ……

    不过,这个线索到这里似乎又断了。即使拿着画像,几年前的这位老伯在茫茫人海中确实难以寻到。

    *

    俞府里,老夫人谢氏、二夫人秦氏在闲谈。

    “我们阿华这回马球赛表现可好了,有几位夫人都在问我的意思呢。”秦氏说话间不无骄傲之意。

    这次马球赛,俞沛华表现得极为出色,几位官家夫人都生出把女儿许配给俞沛华的想法。

    老夫人谢氏也觉得欣慰,“我们华哥儿是好样的。选儿媳妇的话以品行修养为先,当然,华哥儿的心意也很重要。”

    “儿媳省得。母亲,这二郎都有人问起了,这大郎的亲事……”

    俞沛霖的亲事也是亘在谢氏心头的问题,放在以前,谢氏压根不操心俞沛霖的婚事,可是现在,俞沛霖眼看着年纪也不小了。

    不过着急归着急,大孙子的健康对于谢氏来说才最为重要。

    “二儿媳妇,莫非你有什么想法?”

    “母亲,儿媳娘家侄女在我们府里住了有一段时日了,小儿女的情愫我们也都明白。她啊,总是给大郎煮粥煲汤,贤淑懂事得很哩!”

    谢氏想起秦秋婉的样子,她心觉秦秋婉矫揉造作了些,举止言行仿佛是拿捏着尺寸做出来的,配不上她大方磊落的孙子。

    不过这话她不会在儿媳妇秦氏面前提起。

    “二儿媳妇,你也不是不知道大郎的性子,他是个有主意的。”

    “母亲,大郎是优秀,可是也得找个知冷知热的人不是?”

    “那行吧,等大郎回来,我与他说说。”

    ……

    “祖母,这是二婶的意思?”俞沛霖心中冷笑。

    “正是。”

    谢氏院子的主屋内,就只有祖孙两人。

    “祖母,您不必为我的事情挂心,孙儿有心上人了。”

    谢氏心中一喜,“大郎,是哪家的姑娘,祖母可认识?”

    “这个先跟祖母卖个关子,到时您就知道了。”

    *

    又是一轮上弦月,夜色溶溶,星子熠熠。

    薛巧儿住的宅子有人敲响了门。

    “陈大哥。”

    “薛姑娘,主子在河畔那边等你,他有事同你说。”

    云梢听到动静也走了过来,“主子有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说?这过去还有一段夜路呢,我跟薛姐姐一起去。”

    “云梢,你就别去了,主子不是在那边等着吗?”陈度又转向薛巧儿,“薛姑娘,你快些去吧。”

    薛巧儿点头,朝小河那边走去。

    薛巧儿走后,陈度对云梢说道,“你可能要改口,不能叫薛姑娘姐姐了。”

    “那叫什么?”

    “当然是夫人了。”

    桂子飘香中,陈度和云梢站在宅子门口,同时看向天宇的星子。

    ……

    薛巧儿走出巷子口,便见不远处的河畔边,桂花树旁,俞沛霖正等在那里。

    听到动静,俞沛霖转头,朝这边看过来,静静地注视着薛巧儿。

    “俞将军,你找我?”薛巧儿率先打破沉默。

    “嗯。”俞沛霖又看向静谧流淌的粼粼河水。

    薛巧儿走近了,能闻到馥郁怡人的桂花香。

    就在薛巧儿等着俞沛霖开口之际,一阵风过,薛巧儿被带到了俞沛霖的轮椅上。

    薛巧儿不自主地扶住了俞沛霖的上身。

    等她意识到什么发生什么,赶忙放下手,准备站起身。

    却被一股力量拽住了,怎么也挣脱不得。

    她看向俞沛霖,俞沛霖正含笑看着她。四目相对间,两人隔的极近。薛巧儿能闻到一股好闻的松竹香。

    俞沛霖的双手环住了薛巧儿。

    咚咚咚,薛巧儿心跳如雷。

    “俞将军,你干什么?”

    “薛姑娘,我想娶你为妻,你可愿嫁我?”

    低沉的声音随风入耳,弄得耳朵麻麻酥酥的,心上也麻麻酥酥的。

    “为、为什么要娶我?”

    俞沛霖见平日里聪明沉稳的薛巧儿此刻有些笨呼呼的样子,心觉可乐,他把薛巧儿箍紧了点。

    “当然是因为,我—心—悦—你。”

    声音轻柔缱绻,久久回荡在耳畔。

    酥麻的热流从耳朵传递到心里。

    纤长的手指抚过薛巧儿如画的眉目,细细描摹着精致的轮廓,温度炙热的发烫。

    随即,薛巧儿光洁的额头上落下轻浅的一吻。

    薛巧儿忘记她是怎么回去的,忘记了后来他们又说了些什么,她只记得那一吻令整个心神都震颤,奇异的美妙,美妙的让人感觉都不真实。

    她当时说什么了?她好像点头了。薛巧儿拍拍脑袋,她怎么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同意呢?

    薛巧儿睡在床上辗转反侧,她拉起背角,蒙过脑袋又觉得透不过气来,便把被角又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