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怎么都捂不热自己的手足。

    他一遍遍问自己,若云雾初真嫁了他,太后真的惧怕他到对他起了杀心,那云雾初会不会也因为他受到伤害。

    这样的假设过于极端,但他不能去赌。

    皇家,从来都是不容人的。

    所以,她不能爱他啊。也不能嫁他。

    院子里喧闹声起,该是昭成回来了。

    徐胥野指尖还在发抖,他从地上撑起自己,看窗边探出的小脑袋,“王爷,你怎么不等我啊,我在宫门口等了您好久,还是云姑娘看到了,告诉了我一声,才知道您已经回来了。”

    昭成见他脸色发白,额上冷汗不息,眼眶发红,连忙从门入去搀扶,“王爷,你怎么了?”

    他忍不住小声嘀咕,“真被云姑娘弄哭了?”

    徐胥野默了默,只问:“查查云雾顷这几日的行踪。”

    昭成半晌没反应过来,“云雾顷?云小姐的弟弟?”

    ……

    云雾初回到云府的时候,云凌带着云雾顷在大门口站着等了许久,一见她回来了,簇拥上前。

    “乖女,这圣旨可是这么回事啊?!”云凌一只手提溜着那圣旨,嫌弃的只差扔在脚下剁两脚。

    云雾初将那圣旨拿了过来,抱在怀里,脸上带了倦色,“今日太晚,明日女儿再跟爹爹说。”

    今日风着实大,云雾初让燕泥去关窗,院子里的梨花落了满地,她心头一动,拿了盒子去院子里捡了些。

    她心里并不如她面上平静,徐胥野最后离去的模样,让她心里不由的担忧,虽然有了圣旨,但终究是变数太大。

    总得要先占了雍亲王妃的位子,才好慢慢一点点攻陷了他的心。

    她有些黯然,他那举动,分明是嫌弃极了。

    忽然,有一阵强风,她发髻被吹的松散了些,她用手去扶,扭头的时候,看到后面站着的男人。

    “你!”

    那男人一双瑞凤眼,眉眼端正,眼里却没什么情绪,眸光却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

    云雾初认得他的,现任卫尉一职,深受皇帝器重,是徐胥野暗中交好的挚友。

    那人开门见山,“徐胥野喜欢你。”

    云雾初豁然起身,难以置信,“莫要拿他做你消遣的乐子。”

    无根无据的话,她自然不信。

    这个男人难得勾唇,“他喜欢你,但却不能告诉你他的喜欢,你不好奇,是因为什么吗。”

    他抬手,嘘了一声,“只有一个条件,我告诉你他的缘由,但你一定要嫁给他。”

    作者有话要说:  明日争取十二点之前,再更一章~

    大家多多留言,有红包包呀!

    鞠躬感谢大家!!!

    小野幼年太艰苦,难免心理上会出现些问题,难以一下子想明白,给他一丢丢丢时间就好啦!

    太晚了,我先睡了。

    第35章 您竟然有了痛处

    昭成一大早便候在徐胥野房间外, 他从树梢上摘了几朵梨花,悄悄将窗棂掀开一点点, 将这些莹白的花透过窗棂的缝隙尽数塞了进去。

    徐胥野长发未束,就这么懒懒的靠在几案一侧,修长如白玉般的手指拿着一通体碧色的酒瓶,看见了昭成的小动作, 食指扬起指了指门。

    一阵风过, 窗棂下的梨花被吹的跌落几朵,那几朵正正巧的落在了明黄色的圣旨上,徐胥野握瓷碗的手一顿, 眉头几不可察的动了动, 而后,启唇, 将瓷碗中的酒液一饮而尽。

    清晨饮酒,酒不醉人人自醉。

    昭成从门进来, 动了动唇,“云小公子这几日也不知道怎么地,交了群狐朋狗友, 竟然开始往青楼跑了。”

    他偷偷打量着徐胥野的神色, 徐胥野看起来并无异样,依然倜傥,桃花面依然清隽,嘴角甚至一直带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恍若昨夜的失意困顿只是他的一场梦。

    他听徐胥野应了一声“嗯, 苏姑娘那里是该替何行时去送些东西了,今天带你去”,而后,长指将酒盏放下,里面斟满的透明液体落出几滴,蹭到了他的衣袖,他面色变了变,从袖口抽出那梨花帕子,确定无事,才迈步去了内室。

    “将这儿收拾了。”他嗓音如常。

    昭成留在这里收拾一桌酒器,余光看到就放在窗棂下的圣旨,他顿了顿,还是走了过去。

    圣旨上,写着徐胥野与云雾初名字的墨迹晕开了些,该是有人用手指摩挲了好一会儿,昭成轻轻将圣旨卷好,又想起昨夜卫尉大人所言,雍亲王府是该住进个女主人了。

    这是昭成生平第一次来青楼,楼下穿着薄衫的女人极尽妖娆,扭动着如蛇般灵活的腰身,手上绢帕随着动作舞动。

    他吞咽口水,往徐胥野身后躲了躲,“王爷,来这儿见苏姑娘吗?”

    以往,都是徐胥野带任成来,这是第一次带着昭成来,他的反应让徐胥野勾唇,“带你见见世面。”

    有几个女人晃动着腰肢靠近徐胥野,一双眼睛冒着光,来逛青楼的哪个不大腹便便,偏今个来这么个跟神仙似的公子爷,瞧这面相,快活一夜,可真是便宜死她们来,“爷?我们这儿什么样的姑娘都有,上去看看?不然,我们几个一块陪您也是可以的,您有什么癖好尽管说,我们都陪您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