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慌乱,便开口作了解释,“这只手没碰徐广。”

    她语气很急,很快。说完又想为自己找补,“雾初也看上王爷了,那照王爷这话里的意思,你觉得你自己也不怎么样!”

    倒让他捡绢帕的手一顿,气极反笑,“我是也不怎么样,但他们更不是东西。”

    他声音微沉,“若他们私下相邀,都回绝了。”

    云雾初扯起嘴角,猛的向前迈了一大步,逼近他,仰起头,去找他的眼,“那王爷又是以什么身份和立场吩咐我这些!”

    她声音突然拔高,徐胥野身后的昭成觉得大事不妙,缩着脖子正想溜,脚步都还没挪动起来,就见余光里一只小手紧紧的扣住了他的手,他浑身一激灵,再反应过来时,耳朵里钻入了云姑娘的声音。

    “那我云雾初的手碰哪个男人,握哪个男人,又和王爷有什么关系?”

    “一无血缘,二无情义,您这样做又算什么?”

    昭成手上发抖,听着云姑娘这带刺的话,更是抖的厉害,他颤颤巍巍,“云姑娘,您能不能先松手?”

    他手呈鸡爪乍开,手指一丝一毫都不敢去碰手心里蜷着的小手,他甩了两下,没甩开。

    泪眼朦胧的将手举到王爷眼前自证清白,“王爷,真不是我,是云姑娘自己凑上来的。”

    他不这么说还好,一这么说徐胥野连眼尾都升腾起几分红气。

    昭成一瞧这模样,就知道自己算是彻底完蛋了。

    王爷亲自去洗的那绢帕,又亲自试了温度,才给云姑娘擦的手,那么小心的擦了那么久,就是为了抹掉别的男人的痕迹。

    可这才擦干净的小手,现在就又沾上了他的,而且还是没有帕子隔着的肌肤相触。

    昭成转而去求云雾初,“云姑娘快松手吧,您这……王爷已经生气了,很生气了。您快别气他了别气他了。”

    云雾初正声道:“王爷若是为了雾初不再心悦于您,那您做到了啊,今日一见,的确是有诸多家的公子毫不逊色于您,甚至优于您,那我们是不是可以一如之前,形如陌路了?”

    她慢慢松了昭成的手,“说起来,昭成也是武将,手心就比您柔软多了。”

    她搁下这一句话,提着裙摆,转身先行上了马车。

    徐胥野唇线绷成了一条直线,即便这样也可以看出他唇瓣在细微的发抖,他明明是希望从她嘴里听到这样的话的,但怎么真的听到了,却觉得骨头都开始疼痛,心脏呜咽着不甘。

    他阖住了眸,险些站不稳,昭成眼疾手快的扶住他,他微一启唇,才发现嗓子竟然失声,只能发出涩哑的气声,“我该开心的,我该开心的。”

    ……

    云雾初在马车上坐了一会儿,心里才平静下来,燕泥带着个匣子掀开了轿帘,她敲了敲匣子,“绿豆糕都在这里。”

    燕泥取笑道:“先前,您最不爱吃的就是这绿豆糕,今个儿临走了,还想着要打包带回去。咱府里又不是不会做绿豆糕。”

    “你都知道,还说这些做什么。”

    “是了是了,心意啊,就是不一样。要说别家公子送的心意也不少,但就是比不了雍勤王啊。”

    燕泥想着刚刚出来时看到的雍勤王的脸色,有些不解,“姑娘,王爷脸色不好,我们就直接走吗?”

    云雾初从她手上接过,将那匣子打开,道:“走啊,我们去青楼。”

    有着梨花花样的绿豆糕安静的挨在一起,她拿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尝着,绿豆糕甜而不腻,她餮足的眯了眯眼睛,轻声呢喃,“一个人若是嫉妒疯了,会做什么呢?”

    燕泥想了想,“失去理智,要么毁掉,要么得到。”

    云雾初托腮,“他毁不掉我,便会发疯了的想要得到,等到他没了理智的时候,就成了。”

    她极轻极缓的眨眼,“该求父亲帮我寻门亲事了。”

    燕泥递上茶水,自家姑娘一直是有主意的,上次高烧之后,做事更显果毅。

    她轻声问道:“那您势在必得?”

    云雾初一双杏眸平和含蓄,“哪能呢?也得让何行时帮上一把啊,今夜别忘了将那鸽子放出去。”

    燕泥连连应声。

    青楼这种地方,真不是云雾初这种大家闺秀该来的,因而她一下马车,就吸引了不少视线。

    报出苏姑娘的名号,那些目光却又少了些。

    领她进去的姑娘见她不解,细心解释,“您有所不知,我们苏姑娘琵琶一绝,汴梁不少贵女都会来请教,清白人家的姑娘一说找她,那定然是学琵琶的,您也学这个?”

    云雾初嘴角轻挑,语调放慢,“不,我学别的。”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大家,头太疼了,今天字数少了些,明天补齐。

    再来一个刺激,就成了。我争取节奏快些,早日送入洞房。

    评论区感谢大家的留言,今天实在扛不住了,明天再一块回。

    第40章 现成的人选

    云雾初在二楼楼梯口处止了步, 那姑娘转头道:“敢问姑娘如何称呼?”她笑着解释,“苏姑娘见与不见也不只是在于银子多少, 讲究的是个随缘,总得将您名讳说与她听听,她再决定见与不见啊。”

    云雾初将手里鼓鼓的钱袋子给了那姑娘,她问道:“见苏姑娘一面这么难吗?”

    姑娘点头, “自然是难的, 苏姑娘生的美,琵琶弹得又好,满汴梁多少人都求着见她一面呢。”

    姑娘四下张望了一番, 确定无人经过, 压低声音又道:“我听说啊,苏姑娘自从来了咱们青楼, 迄今为止见过她的男人都不过十位。您说我们这样的青楼女子,哪个不是靠男人吃饭的, 这苏姑娘偏偏就和我们不一样,哎呀,也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能入她的眼, 不过前几天她刚招待了位穿着青衫的男子, 那生得叫一貌美绝伦,大老远看着,总觉得这人一袭青衫,跟九重天上的神仙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