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得空您真得劝劝岑师妹,科研重要,但这么不要命的搞还是不行啊。”

    陶致远是真的担心。

    岑渺的年纪和他侄女差不多大,他是责备在面上,又疼在心里。

    “行了,这事你就算不提,我也会多叮嘱她。”

    哪能为了医术就不要命啊!

    两人往检验室走去,一路上不少医生认出了仁教授,都在和老教授打招呼。

    等到了检验室。

    仁教授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站在那里的人,老脸上冁然而笑,原本他还担忧自家学生回来后,没有人关怀会厌世,毕竟叶家那边也太混账了。

    如今看来,倒是他这个老人家想得多。

    “傅先生。自从当年一别,我们已经多年未见,想不到今日在这里会碰上 。”

    傅径行收回视线,见旁边站着的仁教授,颔首,“多年未曾拜访老先生,是我疏忽了。”

    仁教授摆了摆手,并不在意这个。

    “人虽然没来,但礼到了,我就欣慰了。”

    他跟着傅径行的视线,看向检验室。

    恰好就看到一个穿白大褂的女孩忙碌着。

    仁教授内心忍不住叹息。

    这样的人中龙凤,宋修然怎么和他比?

    “当年你来学校找我,其实我挺惊讶。傅家世代从政,我还以为我晚节不保,摊上了大事。”

    傅径行倒是没想到,笑了:“是晚辈当年唐突了。”

    仁教授笑眯眯地回忆当年。

    “谁知,你只是托我专门去加福利亚设立一个华国留学生奖学金。”

    当初傅径行找他帮忙,留学金注资就是两个亿,专门用来帮助去留学但家境贫困的华国学生。

    事后,仁思义立刻联系上加福利亚的校长,对方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心动的同时又问傅径行的要求。

    仁思义至今记得那个场景。

    光影折叠下的楼阁,傅径行西装革履,面对着加大校长的询问,他眸色淡淡,只说了一句。

    “我要岑渺在贵校,行事无阻。”

    仁思义这才明白,傅径行是冲岑渺去的。他当时十分担忧,如果这人对岑渺有感情,会不会挟恩图报?

    傅径行许是看出了他的不安,淡声告诉他。

    “这件事,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

    其中,包括岑渺。

    两个亿的留学基金启动后,当地的华国留学生待遇都提高了不少,受到的白眼也少了很多。

    不论傅径行的初心是什么,但他确实为华国留学生做了件好事。

    仁教授感慨道:“这孩子太努力了。”

    “外人只知道她三年就拿到加福利亚大学的博士,却不知道那三年的时间,她还从我手里拿走了中医药大学的博士。”

    傅径行看着里面的人,眸色柔和道:“努力是她一向秉承的理念。”

    “是啊,致远,我问你。一天除了上课就是做实验,一天10个小时,连续一年。你能做到吗?”

    陶致远听着老师的问话,摇头。

    “不能。”

    “岑渺就行,她当年去加福利亚大学读书,上完课就跑实验室,其他学生最多呆两个小时,她一呆就是深夜。我那边的老朋友和我说,那些老外教授都以为这华国女孩在装腔作势,便由她去。”

    “这一来就是一年时间,把那些老外学生可是吓得不清啊。”

    仁教授摇头,笑道,“后来,等你师妹毕业后,加福利亚大学为了杜绝学生的恐慌,给实验室贴了一个封条,禁止学生使用时间超过四个小时。”

    陶致远也笑了:“这事,现在已经成为了加福利亚大学的传奇。”

    仁教授又叹了口气,他取下眼镜擦了擦,眼眶湿润。

    “我也亲自打电话给她,劝她劳逸结合,毕竟身体重要。”

    “可你们猜猜她怎么回答我?”

    “她说,老师,我的时间不够用,国外医疗发展太快了,她就算努力学再多,回来也只是国际上的一个起点。”

    陶致远听到这,心脏猛的一震,他看着仁教授眼含泪花,才明白师妹为什么如此深的自家老师的器重。

    国际医疗体系已经完全成熟,可国内,真的差太远了.......

    仁教授说:“她年龄很小,正是最好玩的年纪,可就是一个刚刚20出头的女孩,去到人生地不熟的米国,每天不要命的学习,还要想办法赚钱。”

    “我记得有一次,她亲手卖了自己的一个医疗成果,卖完当天,我老朋友去看她,发现她一个人在实验室哭。”

    傅径行闻言,眸色暗了暗。

    “唉。”仁教授叹了口气,“对于我们来说,科研都是命。可惜,她当时没和我说,和我说了,我绝对不能让她卖。”

    因为落后,因为要追赶,岑渺在医疗这条路上,从来不敢松懈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