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嘉旭的脉搏越来越弱。

    她沉着脸道:“血流的有些快,单嘉旭出现休克征象,必须要马上送医院,不然会有生命危险。”

    在场人都意识到了严重性。

    “岑老师,我就是担心这个。我们这只有你有车,还想麻烦你帮我们把单书记送镇上医院去。”

    老刘赶紧说话,他就是刚刚将岑渺喊过来的老师,他当时看着单嘉旭的流血量,就觉得不对,别人忙着弄草药止血,他扭头就去了学校喊人。

    单嘉旭视线已经模糊,无力感越来越重,呼吸也越来越困难。

    二牛爸听见岑渺喊快点,在一行人的帮助下,将单嘉旭背在身上,一行人急着往山下赶。

    单嘉旭奋力睁开眼睛。

    这里离镇上路程足足一个钟。

    岑渺原本定好的火车票,要带孩子们去城里赶考。

    他费力地张嘴:“岑...岑老师,你放我下来,我...我没事,孩子们的考试重要...你....”

    岑渺飞奔着下木梯的同时,侧眸看了一眼单嘉旭。

    他再也撑不住,晕了过去。

    失血性休克,一旦发生就会致命。

    “快点,再快点!”

    二牛爸嚯了命跑,岑渺火速打开车门,二牛爸和老刘带着单嘉旭赶紧上车。

    车快速冲了出去。

    *

    岑渺打开病房门,单嘉旭还在沉睡,眉宇,口中嘟嘟囔囔,仿佛在念着什么。

    她凑近一听。

    “打...赢扶贫攻坚战,一定...一定要打赢。”

    单嘉旭年龄并不大,今年还不到三十。

    这么年轻的年纪,就愿意从大城市来到山区吃苦,不论在哪个地方,这样的人都少见。

    下午的情况非常危急,医生说再送晚三分钟,单嘉旭就没救了。

    岑渺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她看着单嘉旭陷入沉思。

    华国有14.8万贫困村,绝对贫困和低收入人口占乡村总人口的33%,国家向贫困地区派出大量的扶贫干部,他们劳心劳力,劳累死、为扶贫进山区导致发生意外死的大有人在。

    岑渺翻了翻脑海里原主的记忆。

    大多数都是娱乐圈内的繁华。

    她没有以前的记忆,但是她知道,她不是原主,她有着原主没有的执念,她要为这个国家奉献自己。

    虽然这个执念,她也觉得奇怪。

    正是因为有单嘉旭这样的人在,华国才会越来越好吧。

    “砰砰。”

    病房门响起。

    岑渺起身去开门,老刘和二牛爸提着个保温壶站门口,老刘踮着脚往里瞧了一眼,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将手里的保温壶交给岑渺。

    “这是我们刚刚借老乡家煮的小米粥,等会单书记醒了,刚好可以热咯吃上。”

    岑渺接过保温壶,看了一眼单嘉旭,想了想,还是决定问:“要不要把他的家人喊过来?”

    “毕竟这人刚从鬼门关走了一趟,见见家人也好。”

    老刘和二牛爸对视一眼,颇有些为难。

    “单书记他是从北方过来的,呆了这么些年,没听他提起过家里人。”

    岑渺沉默下来。

    这时。

    单嘉旭醒了。

    他一只手撑着床,费力起身,看着老刘笑了笑:“老刘,二牛爸你给我带什么好吃的,隔这么远我都闻见香气了。”

    二牛爸赶紧过去,帮单嘉旭调整好病床的高度,憨厚的脸上都是愧疚。

    “单书记,这次都怪我,让你整成了这个样子。”

    单嘉旭摆手,“这才哪跟哪,我命大死不了。”

    岑渺把饭盒打开,将小米粥倒进碗里,端给单嘉旭,又帮他将病床的角度调高。

    单嘉旭笑着接过碗:“还有,谢谢岑老师啊,又给你添麻烦了。”

    岑渺笑一下:“都是自家同志,客气什么。”

    突然。

    单嘉旭想起什么,看着岑渺面色发白,单手拿着碗的手都抖了起来。

    “岑老师,你怎么还在这啊?你那群孩子不是只有两天时间就比赛了么?”

    举办数学全国竞赛的地方,在华南市,离凉村车程整整有两天时间!

    *

    *

    两天后。

    华南市区中心,全国青少年数学竞赛举办地。

    华南一中。

    此时,考生已经全部入场。

    监考老师看了一下名单,突然皱眉:“怎么还有一个地方的学生没到?”

    “哪的?”另外一名监考老师看了过来,“凉村希望小学?”

    “迟了十五分钟。”胖点的监考老师明显按捺不住火气,“他们当这是什么地方?既然冲进了决赛,就要好好珍惜机会!我还是第一次见有学生敢迟到十五分钟!他们老师也太不负责任了!”

    “别气别气。”另一位监考老师安慰她,“山区的?既然迟到了,要不然干脆撤掉名额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