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笑,说:“那你快忙吧,我去解决自己的问题了。”

    挂掉林瑞阳的电话,程萝又一个电话打到了营销号娱乐星推荐的皮下。

    接电话的是个小姑娘,操着一口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喂,您、您好?”

    她的声音怯生生的,不太自信的样子。程萝不禁冷笑:就是这么个连句囫囵话都说不清楚的人,天天在微博上黑完这个黑那个?程萝开门见山:“我是程萝。听说,我的黑料是你爆出去的?”

    那边听完就不敢说话了。程萝冷哼:“想进监狱,就挂我电话试试。”

    那边赶紧道歉:“我——我错了,程小姐,我真错了,我就是拿钱办事儿的,是李玉瑕把你的、你的黑料给我的,我就负责往外发。”

    程萝冷声嘲讽:“这阵知道害怕了?扛着键盘在微博重拳出击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怕呢?”

    女孩哇的一声就哭了:“我真的知道错了!程小姐,我还是个大学生,我不能进监狱,我、我、我把号给你,我以后再也不做这种事了。”

    程萝勾了勾唇角:“按我说的做,我保你这一回。以后回学校好好学习,再让我发现你在圈里搅混水,你自己知道后果。”

    几天后,《金牌制片》的第四期开始录制了。程萝让司机把行李都拿下去先装上车,又嘱咐了阿婆几句,才拎着提包出门。

    她刚下楼,便见段绪的车停在不远处,段绪正坐在驾驶座上抽烟。

    她朝林瑞阳给她的车走过去,想让司机停远点,等她一会儿。结果她还没走过去,段绪先轰着引擎开了过来,拉风的跑车往她面前一横,直接挡住她的去路。

    副驾驶的窗子被降了下来,他戏谑一笑,问她:“怎么,有司机了,连理都懒得理我了?”

    程萝轻飘飘瞥了他一眼,直接绕过他的车子,跟司机说:“您受累到小区口等我吧,我一会儿就过去。”

    司机点点头把车子开走,她才又走回段绪的车子旁,坐进副驾驶:“我想让他去外面等我,好过去跟你打招呼。你倒好,恶人先告状。”

    段绪咋舌,唇角满意地牵起:“说得倒好听。程制片最近是大红人了,我还专门为你注册了个微博,你也不知道点个关注。”

    程萝怔了怔,纤细的眉尾轻轻挑起:这位段大总裁好不按常理出牌,那么大个角色,又不混她们小破圈,要关注干什么?她轻笑,掏出手机:“段先生这么需要关注度,我干脆给你买二百万个僵尸粉,天天在底下给你吹彩虹屁,行不行?”

    她嘴上这么说着,却还是登录了微博a,用私人号给他点了一记关注。

    段绪斜眼瞥见她用的是私人号,心情大好:“指腹为婚的事儿,你不打算回应回应了?”

    他状似漫不经心地问出这一句,却以余光紧紧看着她,等着她作出反应。

    他在圈里,名声早就烂透了。那些人怕他,并非出于尊敬,而是觉得他是个手眼通天的“杀人犯”。

    长久以来,他总怕自己的名声连累了她,再喜欢也不能摆在明面上。

    但如今……她回到林家去了,那段指腹为婚也一定会浮出水面。

    他也不想再等了。

    不管多难,他得争取争取。

    程萝愣了愣,说:“段绪,我爸很讨厌你诶。”

    “关老子毛事?”段绪不屑地“嘁”了一声:“他给你当爸才当了几天?还没咱俩认识的时间长。”

    程萝张了张嘴巴,作吃惊状:“你也知道咱俩认识时间短啊?”

    段绪偏头看了看她——亮亮的眼睛、殷红的唇,这小丫头,浑身上下哪怕是一根头发丝,都生得让他喜欢。偏偏,她一看到他就伶牙俐齿的,跟他说的话比跟谁都多。

    他一颗心脏怦怦直跳。他扬了扬下巴:“那你呢?”

    程萝歪头:“嗯?”

    他问:“你讨厌我么?”

    “这个问题不是很多余吗?”程萝摇头:“你明知道我没感情,不会喜欢,也不会讨厌。”

    “我亲你,你都不讨厌我?”段绪轻笑出声:“那不就完了,你不讨厌我就行。我又不跟林山河结婚,他讨不讨厌我,关我屁事。”

    程萝有点说不过他。

    倒不是说不过,主要是他太二皮脸了!

    她抿抿唇,忽然想起穿越前,她二姐跟她说过的话。

    她是个感情废人,哥哥姐姐们都不爱带着她玩儿。只有那么一回,她二姐出门联谊,其中有她喜欢的男孩子。

    男孩子那边有三人。她二姐怕女方有人盖过自己的风头,找了个长相挺平庸的女伴,剩下一个名额,就找到了程萝。

    她一边看着程萝做头发,一边叹气,说:“小萝,你以后恋爱结婚,怎么办呢?你说那些男人,哪怕娶个智能音箱,还能唱歌跳舞哄人高兴呢。你这个……充其量也就是个没感情的siri啊。”

    她二姐从来是个嘴上没把门的,虽然说话不中听,但程萝知道,她不是有心的。而且她说的也是事实。

    程萝挣脱回忆,敛容说:“我一直觉得,我是不会恋爱结婚的。娶我回家,比娶个智能音箱强不到哪去。”

    听言,段绪眼中的笑意瞬间凝固住了:“说什么傻话呢?”

    “本来就是。”程萝自嘲地笑了笑:“说好听了,我这是没感情。说难听点,不就是个白眼狼吗?谁会愿意娶这样的人回家受虐?”

    段绪想都没想:“老子乐意。”

    他的眸子里溢满了强势又认真的神色。他从来放荡不羁,程萝鲜少看他这么坚定的样子。她张了张嘴巴,最终叹了口气。

    她想起那天晚上他过生日,他非要逼着她替他许愿的事儿。

    那天她替他许了一个类似的愿望——然而愿望就是愿望,正因为没办法实现,大家才会把它许成愿望。

    她说:“你怎么那么傻呢,不管你做什么事情,我都没办法给你回应的。”

    段绪又让她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