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惠咬了咬唇,难道天下好事都要被她占尽了不成?

    余浪在后面看着元安和奕王靠的十分近的背影,眼中慢慢多了几分阴霾。

    若是奕王和元安知道了众人此刻的心思,只怕要哭笑不得,奕王从来没有把元安当成女人看待过,在他眼里元安一直是个小妹妹,他想都没想过要娶元安。

    在元安心里,两位表哥和自己的亲哥哥差不多,她怎么会想着嫁给自己哥哥?这也太荒谬了!

    底下的人肚里的小心思已经百转千回了,骑在马上的表兄妹俩却只惦记着对方手里的好东西,皆是一脸跃跃欲试。

    一个身着男装的宫令站在判席上充当判官,正要开口,太子妃突然笑道:“今日我来当判官,元安,你可要好好比,输了你的宝马和马鞭可都没了。”

    宫令忙从判席上下来,躬身请太子妃登上判席。

    太子妃高声道:“按照老规矩,分三轮比赛,每一轮筹数最低的三个出局,射中靶心得十筹,射中其他位置得五筹,最先跑完一圈者得十筹。”

    太子妃拿起宫令举起的鼓槌,转身在身后的大鼓上重重敲了三下。

    “开始!”

    太子妃一身令下,场上八人如离了弦的箭蹿了出去。

    一身红衣的元安一马当先,奕王和余浪紧跟其后,曹宝珠次之。

    □□的马果然是匹好马!元安远远看见前面的箭靶,从马鞍旁的箭篓里抽出一支箭瞄准箭靶,默默计算着距离。

    就是现在!元安手一松,手里的箭发出“咻”的一声,射向箭靶。

    “元安郡主十筹!”

    马场外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太子拍着手高声叫好。

    “奕王殿下五筹!”

    “余公子十筹!”

    “曹姑娘五筹!”

    “韩公子零筹!”

    场下顿时爆发出一片笑声,韩骐在马上涨红了脸,只能眼睁睁看着前方红衣少女离自己越来越远。

    元安骑射功夫确实出众,再加上太子的这匹宝马百里挑一,不出意料地第一个到达终点。

    “二表哥可服气了?”,元安笑得神采飞扬。

    “服气服气!”奕王笑道:“表妹的骑射又长进了,可是姑父偷偷给你开小灶了?不然咱们都是姑父教出来的,怎么我就跑不过你?”

    元安笑得十分得意:“除了我二哥哥,我还没输过别人呢!”

    奕王无奈道:“可惜明堂今日不在,不然看你还怎么得意!”

    “也不知是谁害的我二哥哥被父亲拘在京郊大营,要操练整整一个月。”,元安笑着看向奕王。

    奕王轻声咳嗽了一声,除了他还能有谁?

    不就带明堂去花茶坊见见世面吗?怎么那么巧,刚好被沈国公手下的将军看见了,看见就看见,大家不都是来找乐子了,偏偏那个将军是个大嘴巴,转头就在沈国公面前说漏了嘴。

    沈明堂被一顿好打,踹去了京郊大营跟着普通士兵一起操练,要一个月才能回来。

    一旁的宫令跟快就统计出来结果,韩骐、郑三姑娘以及吏部尚书家的五姑娘出局。

    元安自信满满地开始第二轮,也确实是每靶十筹,却没想到在最后快到终点时,被余浪给超了过去。

    余浪一身白色锦衣骑在马上,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场下许多姑娘都羞红了脸,悄声向相熟的好友打听这位公子是谁?

    余浪对元安一拱手,微笑道:“郡主,承让了。”

    元安在最后关头被超了,白白少了十筹,和余浪平筹,不但没有丝毫不快,反而被激起了好胜心。

    元安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余公子,下一轮我可要全力以赴了。”

    余浪也笑着回道:“在下奉陪到底。”

    棋逢对手,乃是人间一大快事!

    第三轮场上只剩下元安和余浪两人,两人你追我赶,丝毫不肯退让。

    场上的两人一白一红,容貌又都极为出色,像是一对璧人。

    但是终究是余浪更甚一筹,本来落在元安身后,渐渐的竟然和元安并驾齐驱,并且隐隐有超过元安的迹象。

    元安一皱眉,看了眼远处最后一个箭靶,一狠心从箭篓里抽出三支箭来。

    “三箭齐发!”

    场下一片惊呼,郡主居然要三箭齐发?!

    就算是沈明堂,也未必能三箭齐中,郡主就算在骑射上再出色,终究是个女儿家,如此托大,只怕要得不偿失。

    “余公子也要三箭齐发?!”

    元安撇过头,果然余浪也抽出三支箭瞄准着远处的箭靶。

    “元安!一定要中啊!”

    曹宝珠不顾曹夫人的黑脸,扯着嗓子拼命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