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嬷嬷抿着嘴直乐,讨好地对太皇太后道:“您是有福的,得了这么好的孙媳妇,皇后娘娘也是有福的,有您这么好的祖婆婆!您和皇后娘娘这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人!”

    太皇太后开怀大笑,半晌才停下:“正因为如此,哀家更要护着她,你等会亲自去熙明宫,取了凤印交给皇后,若是姚氏不给,你就和她说,等着哀家亲自去要!”

    “是!”

    等元安回到含光宫时已经快要午时了,方嬷嬷已经摆好了午膳,就等元安和庄煜回来用膳。

    元安刚净完手,庄煜就回来了,他就这元安刚用过的艾草水净了手,搂着元安的肩膀问道:“你今日去陪祖母赏花了?”

    元安懒洋洋地靠在庄煜怀里:“我去和祖母告状了!谁让你不给我喝汤,祖母可赏了我两只野鸡崽子,等晚上炖了,你一口都不许喝!”

    庄煜失笑,抬着元安的下巴,在元安红润的唇上啄了一口,才笑道:“娘子可不能不讲道理,方嬷嬷特意交代不许你喝,可不是我不给你喝的。”

    元安轻轻哼了一声,道理是和外人讲的,自己夫君面前讲什么道理?

    元安如今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当着方嬷嬷和一众宫女的面就和庄煜若无其人地,对此庄煜表示十分满意。

    庄煜这几日似乎十分繁忙,匆匆吃了午膳,也不歇息,又回了 紫宸宫。

    元安心疼他中午来回奔波,提议让人给他送饭,不必非要回含光宫,这样他午膳后也能歇息片刻。

    庄煜却不肯,他觉得含光宫是他和元安的小家,他在批折子再累,只要想到中午回去有元安再等着他,他便不觉累。

    元安午睡醒后,便想给太皇太后绣一柄团扇,如今天也热了,正好能用上。

    元安和小茴讨论是绣福寿葫芦花样好还是卍字真言好,最后还是元安拍板决定绣个葫芦花样,看着也喜庆些。

    小茴取了描样,一边看着元安描花样一边道:“娘娘果然最讨老人家喜欢,在临城时太后娘娘最疼娘娘,如今到了大都,太皇太后也十分疼爱您。”

    元安抿嘴微笑:“正因为如此,我才更要好好孝顺太皇太后。”

    元安描着花样感叹道:“太皇太后也不容易,玉郎哥哥这些年多亏有她庇佑,不然别说登上皇位,命都未必能保住。”元安叹了口气:“我既然嫁给了玉郎哥哥,太皇太后便也是我的祖母,如今玉郎哥哥虽然是皇帝,但是外有姚相把持朝政,内有太后掣肘内宫,我身为他的妻子,大舜的皇后,就该替他看顾好后宫,照顾好祖母,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正说着,方嬷嬷端了一盅汤羹进来,对元安道:“娘娘且歇会,把汤喝了。”

    元安放下笔看向方嬷嬷手里的汤,好奇问道:“这是昨日给玉郎哥哥喝的那个汤吗?”

    方嬷嬷面皮一紧,轻声咳嗽一声,面不改色道:“那汤是给男子补身的,不适宜女子食用。”说着将揭开汤盅的盖子,将汤匙递给元安道:“这道山药枸杞莲子汤最滋阴补气,娘娘喝这个就好。”

    元安舀了一勺汤羹,入口清甜,十分爽口,想到昨日庄煜喝汤时脸色十分不好,便好奇问方嬷嬷:“嬷嬷昨日给玉郎哥哥的究竟是什么汤?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金钱肉?”

    方嬷嬷尴尬地握拳挡在嘴边,咳嗽一声假装没听见,可是抵不住元安连声追问,她只好凑到元安耳边嘀咕了一句。

    元安霎时面皮通红:“嬷嬷”元安捂着脸十分不好意思:“玉郎哥哥才多大,哪里要吃这种东西?”

    方嬷嬷忙正色反驳道:“你们年轻人不知道厉害,嬷嬷可是看多了,现在不保养,等年纪大了再保养就来不及了,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了。”

    元安红着脸默默喝汤,心有余悸,幸好昨日没有喝到那东西

    元安喝完汤继续描花样,等描完花样时只觉得脖子都酸了,她放下笔伸了个懒腰,突然脸色一变。

    玉郎哥哥怎么知道金钱肉是什么东西?他之前就用过?

    元安心里顿时像灌了一壶陈醋一样,酸涩不已,她想起前晚庄煜动作娴熟,如狼似虎,绝不是新手该有的样子!

    庄煜下午在紫宸宫和户部尚书舌战一个半时辰,终于说服了户部拿军饷供给北伐大军,兴高采烈地回到含光宫,却发现元安闭眼躺在床上,任他怎么喊都不理他。

    庄煜不明所以,还以为元安身体不适,忙脱了鞋上床将元安搂在怀里:“是不是今日太累了?有没有请御医?”

    元安挣开庄煜的胳膊,撑起上身,气鼓鼓地瞪着他。

    庄煜这才确定元安是生他的气了,可是他还是不明白,这中午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这样了?

    “元安?”庄煜试探性地去握元安的手:“怎么了?是谁让你不高兴了?”

    元安手一躲,控诉地瞪着庄煜,你还明知故问?

    庄煜更是摸不着头脑,正要追问,突然被扑到在床上。

    元安坐在庄煜硬邦邦的腹上,恨恨地趴在庄煜身上,伸嘴咬住庄煜的肩膀。

    元安咬得不痛不痒,虽然不疼,但是也让庄煜知道了她心里的愤怒,庄煜越发茫然,究竟怎么了?

    半晌后,元安咬得牙酸了,才松开口,她拉开庄煜的衣襟,看着他肩上小小的牙印,觉得不解气,有用手指狠狠戳了下,质问道:“说!你怎么知道金钱肉是什么?还有前晚你怎么那么熟练?你之前是不是碰过别人了?!”

    第107章

    元安一连串问题问的庄煜愣了好一会, 等反应过来时立马一脸委屈地喊冤, 其实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因为今天一下午都在内殿没有出去,元安便一直穿着轻薄宽松的睡袍,庄煜握住元安点在他肩上的手, 顺着宽广的衣袖慢慢往上。

    “嗯!”庄煜不知道做了什么, 元安突然身体一颤, 上身一软趴在庄煜身上,额头抵着庄煜的肩膀微微喘息。

    庄煜搂着元安的柳腰直接坐了起来,搂着元安放在自己大腿上,头抵着元安的头笑道:“娘子今天下午打翻醋坛子了不成?怎么一屋子酸味?”

    元安轻轻咬了下庄煜的下唇,“你不老实交代, 我就去膳房搬坛老陈醋,全给你灌下去!”

    元安软绵绵地放着狠话, 面颊酡红,眉梢眼角皆是春色,美人在怀, 素了一天的庄煜若是能把持住他就枉为男人了。

    庄煜伸手从床头的小抽屉里摸了几下,抽出一本旧的发黄的书给元安看。

    元安好奇地拿着书,见书封上用极为风流的字体写了“秘戏图”三个大字, 元安好奇地翻开一页,映入眼中的是一位双手被红绫紧紧缚住的美貌女子,光溜溜地坐在身在的男子身上, 面上春色融融, 昂首似是欢愉似是痛苦。

    元安想被烫了手一样扔了秘戏图, 磕磕巴巴指责庄煜:“你你怎么在床头放了这个东西?羞不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