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腹中若是个皇子或可继承皇位,若是个公主,大舜两百多年基业该交到何人手里?

    只怕庄氏宗亲又要因为夺嫡争位掀起一番腥风血雨,最终受苦受难的还不是无辜的百姓?

    又一日,姚相以实际行动验证了蔡大人的担忧。

    “恭请新皇登基!”

    姚相带着二十多个朝臣直接跪在慈恩宫门口,已经喊了快一个时辰了。

    慈恩宫宫门紧闭,全然不管外面跪了一地的朝臣。

    “父亲何必如此?”刚刚赶来的姚太后扶着月娘的手从轿辇上下来,对姚相道:“国不可一日无君,庆王是哀家和先皇的养子,又是皇室嫡支,由庆王继承皇位名正言顺。”

    姚相闻言重重叹了口气,当着众人的面高声道:“陛下崩逝,皇后娘娘和太皇太后悲痛万分,自然不愿将皇位拱手他人,但正如太后所说,国不可一日无君,皇后娘娘和太皇太后挟持庆王,执意不肯让新皇归位,老臣受先皇遗托辅佐朝政,只能得罪皇后娘娘和太皇太后了,待新皇登基后,老臣愿负荆请罪!”

    姚相一脸浩然正气,一番话铿锵有力极有说服力,朝臣中本有心存犹豫的,听他一番话顿时觉得皇后和太皇太后太过狭隘,庆王也是宗室嫡脉,怎么就不能登位?

    姚相往后退了两步,对身后的府卫一挥手,众人心中一凛,姚相这是要强行破门而入了?

    姚太后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兴奋,整个内宫已经被她和姚相的人团团包围了,老不死加上那个小贱人插翅难逃!

    府卫们将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步步紧逼,没想到宫门却突然开了。

    众人皆是一愣,正要破门的府卫停下脚步朝姚相看去,一时间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姚相好大的阵仗!”

    元安扶着小茴的手站门后,目光一一扫过姚相、姚太后、朝臣和府卫等人,元安目光如刀,开口也十分犀利:“诸位这是打算逼宫吗?”

    “娘娘误会了。”姚相正气凛然:“臣等是来迎新皇登基主持大局!”

    元安冷笑一声,挺了挺肚子:“本宫腹中孩儿尚不足月,姚相预备如何请他登基?”

    姚相一皱眉,制止开口要骂的姚太后,不卑不亢道:“娘娘腹中皇嗣尚不知男女,但是国不可一日无君,大舜等不得,请娘娘恩准庆王登基!”

    “哦?”元安款款上前一步:“庆王登基后,姚相预备如何处置本宫和本宫腹中皇嗣?”

    姚相忙道:“娘娘放心,待您平安诞下皇嗣,无论是皇子还是公主,相信新皇都会给娘娘和皇嗣应有的尊荣。”

    “尊荣?”元安讥讽地笑了下:“本宫腹中若是位皇子,他应得的尊荣是继承皇位,难不成等皇子出生以后姚相要废庆王立本宫的孩儿为帝?”

    姚太后差点脱口而出“你还未必能活到生孩子的时候”,幸好她有些理智,把这句话咽了下去。

    姚相却一脸悲天悯人:“臣等请庆王登基也是为了稳固朝局,若是娘娘来日诞下皇子,臣等愿扶持皇子登基,只是此刻还请娘娘交出庆王,让庆王登基主持大局。”

    元安不屑地瞥了一眼姚相和姚太后:“若是本宫不交出庆王呢?”

    “那就请娘娘恕罪了!”

    说着姚相冲府卫一挥手,府卫立马拔刀朝元安逼近,元安毫不慌乱,安稳地站在原地。

    姚相一皱眉,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府卫离宫门还有一丈远时,元安突然挑眉朝姚相和挑衅一笑,两队全副武装的禁卫突然冒出来,将府卫和姚相等人围了个团团转。

    “皇后这是何意?”姚相勃然大怒,怒斥元安。

    元安揉了揉耳朵,没有理会他,而是转身盈盈一笑:“陛下还不出来吗?”

    主殿殿门大开,身着龙袍的庄煜大步踏出殿门,走到元安面前,牵起元安的手微微一笑,然后转头看向姚相等人的目光却寒光凛凛。

    姚相和姚太后像是见了鬼了一样,姚太后踉跄后退一步,用尖利的指尖怒指庄煜:“你不是死了吗?!”

    庄煜微微一笑:“朕还活着,太后很失望吗?”

    姚太后瞠目结舌,姓赵的明明说庄煜身负重伤,怎么会完好无损出现在慈恩宫?

    余下众人冷汗直冒,腿肚子直打哆嗦,有些胆小的甚至当场失禁。

    皇皇上没死!!

    他们干了什么?

    带着府卫逼宫,意欲强逼皇后立庆王为帝,众人瘫坐在地上脸色灰败,光是带着兵刃入宫一条就是大逆不道之罪,完了!都完了!

    姚相此时终于明白自己是上了庄煜的当了,他咬牙切齿怒道:“你是故意让我们以为你死在北疆!”

    庄煜却摊手,一脸无辜:“朕当时确实是被箭射中了,不过幸好有皇后送朕的护身符替朕挡了这一箭,许是斥候记忆错乱传错了话,竟让姚相误会了。”

    庄煜说完还冲姚相真诚地笑了下,以示自己确实无辜。

    姚相险些吐出一口老血,他狠厉地看着庄煜和元安,突然从衣袖里掏出一个钻天猴,点燃后高高举起。

    庄煜和元安冷眼看着姚相放了钻天猴,并没有加以制止,姚相看到庄煜和元安面带讥讽,突然一个激灵:“你们”

    “姚相带来的人已经被朕的禁卫军全数拿下,姚相还是省省力气吧。”庄煜一抬手,禁卫军搭弓,闪着寒光的利箭指着姚相等人,姚相等人面无人色,光是慈恩宫的禁卫军就是姚相府卫的三倍之多。

    姚相心知自己大势已去,颓丧地跌坐在地上,府卫见姚相如此,面面相觑后也丢了手里的刀刃,束手被擒。

    姚太后被带走后还在高声咒骂。

    “庄煜你小畜生!无耻小人!”

    骂了两句庄煜姚太后又将矛头朝向姚相:“父亲你害了女儿啊!你不该信姓赵的!”

    庄煜听见姓赵的三字,脸色一变,忙下令邓九带人将姚府围住,一个苍蝇都不准出去!

    姓赵的,蛮族军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