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吴!你没事吧!”吴琐威的队友抱着他,紧张地叫着。

    沈慕之走过去,摸了摸吴琐威的鼻息,眼神一暗:“没气了。”

    吴琐威的队友听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老吴,你死得好惨啊!”

    沈慕之一巴掌拍到他头上:“别嚷嚷!”

    他手伸进兜里摸了摸,抽出来时,白皙的指缝间夹着几只纸人和红线。他蹲下来将红线的一头绑在吴琐威的中指上,另一头连在纸人身上。

    吴琐威的队友又嚎了:“老吴啊!你尸体还没冷就有人给你找阴亲啊!也好!你活着时是个光棍,死了帮你讨个老婆也算了你一桩心愿了!这墓里女鬼应该不少,帮你选个最漂亮的!”

    他话音刚落,就有几人走过来架住他,将他的嘴巴捂住。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沈慕之在引魂。吴琐威莫名其妙没了气,大抵是生魂离体,这么片刻间,飞不了多远,沈慕之用红线绑着他的中指,中指连着命门,生魂找回来了,就顺着线钻回命门,这叫引魂回体。

    只是通常红线的另一端会连在自己的身上,生魂也会将引魂人的身体作为渡桥,回到本体身上,这样做难免会伤及引魂人的元气。沈慕之用红线绑在纸人身上,大概是用纸人做替身,减去引魂术的副作用。

    道理都知道,但能用神将做替身的,哪个不是家主级别的人物。沈慕之是什么人,他们先前不清楚,可昨天沈常威唱过那出戏后,所有人都清楚了。于是一个个大气不出,目光炯炯地盯着沈慕之引魂,跟研究生看导师做实验一样认真,目光中有些人带着探究,有些人带着戏谑。

    倒在地上的纸人突然站起来,迈着步子往前走了几步,红线眼见着被绷直。吴琐威的胸脯忽地往上一挺,整个人突然猛地咳嗽一声,一下子坐了起来。

    他睁开眼,迷茫地道:“我怎么睡在地上?”

    大伙儿都看傻了,那几个架着他队友的人手不知不觉地松开,吴琐威的队友得了空,飞扑过去:“老吴啊,你刚死了你知道不!”

    吴琐威迷茫地看了一圈,突然瞄到地上的纸人,脑子突然清醒了:“卧槽,刚才我插了身后那鬼东西一刀,紧接着我感觉自己的生魂被拍离出体,还好这个小东西抓住我把我往回拖。”

    他努力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向沈慕之,激动地握住他的双手,崇拜而诚恳地说:“谢谢你,沈大少!”

    魏楠诀脸都黑了,掀开他的手,一副护食的样子挡在沈慕之面前:“别碰他。”

    人们眼中立即升起一种叫八卦的情绪,探究地打量着沈魏二人。沈慕之气得吐血,魏楠诀看样子一点都不想将自己的感情藏起来了。

    吴琐威尴尬地收回手,唯唯诺诺地道:“魏哥别误会,我就是感谢感谢沈大少。”

    魏楠诀黑着脸不答,握住沈慕之的一只手,不停地搓揉,仿佛要把他沾上的别人的气息给揉散掉。

    沈慕之绝望了,不敢看几个熟人惊到下巴掉到脖子上的表情,狠劲抽回手,严厉地瞪了一眼魏楠诀。

    魏楠诀立马乖了,像一只做了错事的金毛犬,跟在沈慕之的屁股后面,不敢嚷也不愿离开。

    沈凌霄见状,脑子里一阵发懵。什么情况,楠诀哥和他亲哥?

    眼前魏楠诀这副狗腿的样子和曾经高冷沉稳的形象完全挨不上边,沈凌霄感觉这个世界有些魔幻。

    更觉得魔幻的要数东方占了,虽然嘴上没说,但他心中一直将魏楠诀视为自己的竞争对手。魏楠诀是喜欢沈凌霄的,他很清楚。但即便是当时魏楠诀隐忍着感情,看着沈凌霄与他暧昧,眼中的占有欲也不曾有现在这样浓厚。

    东方占将视线落在沈慕之身上,曾以为他是被人遗弃的小动物,沉醉在自己施舍的点点温柔中。而现在,这个人完全变了,就凭今天的引魂术,沈慕之已经摆脱了世家废物的帽子,并且从头到尾视自己为无物。

    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感弥漫在东方占心头,他盯着两人眼中晦暗不明。

    作者有话要说:

    姥姥双肺感染加心血管急性病症......几天未更,各位见谅。

    第85章 降邪座谈会11

    沈慕之表现得十分谦和,问道:“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吴琐威道:“没有,我精神 儿好,一窜老高。”

    说着他原地蹦哒了一下,只听“轰”的一声,岩石碎落的声音,吴琐威整个人凭空消失,而他刚才所站之处多出一个洞。

    他队友扒着洞口,向下大叫:“老吴!你还活着吗!”

    吴琐威躺在乱石堆里,虚弱地朝上点头,痛得哼哼。

    颁个倒霉奖,吴琐威拿第二没人敢拿第一。

    沈慕之抽搐着嘴角,打开远光,光线顺着洞口照下去,吴琐威周围除了掉落的石头以外,修建得极为工整,看上去是个耳室。

    几人拿登山绳稍作固定就滑了下去。吴琐威队友叫刚子,第一个跳下去把吴琐威扶起来,就往旁边的墙上靠。

    程江江出言阻拦:“别急,这个耳室还没检查过,小心又踩到机关。”

    刚子虽然看着不着调,但不是浑人,程江江一说,他立马远离了那些墙壁,让吴琐威靠在自己身上。

    耳室的四面墙上均有被水淹过的痕迹,被一条十分明显的界限划开,上面的墙呈干爽的浅褐色,下方则是透着潮湿的深黑色。

    落下来的乱石里夹着防潮的白膏泥,所以潮气不是浸入的,而是因为河水倒灌。

    沈凌霄突然嘀咕道:“不对啊。”

    程江江瞥了他一眼:“哪里不对?”

    沈凌霄赌气不看他,转过去对东方占说:“咱们市建规划的不可能在靠近大迈江的地下修地铁吧。”

    众人恍然大悟,一开始他们先入为主,认为是大迈江倒灌进墓穴,经沈凌霄一讲,顿时觉得不对劲。墓主人不知道时代变迁,河床位移,导致江水淹了自己的快乐老家,但是市建规划将地铁位置安排在这里,就说明他们勘察过大迈江的河床,不可能波及到这儿。

    这耳室明显被淹过,水位高达四分之三,难道是因为哪条没被探测出来的地下河?

    沈慕之懒洋洋地道:“与其关心这个,不如想想我们怎么出去。”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通向上方墓道的登山绳不知什么时候掉了下来,而这个耳室四面是墙,没有一个出口。

    大家都直愣愣地看向程江江,捉鬼他们在行,但这种人为的墓穴机关他们一窍不通。在座的唯一靠谱点的就只有程江江这个研究风水的人了。

    程江江咳嗽一声道:“你们看我干什么,我难不成给你们画个门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