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日,牛批,一来就等着使唤大佬!”徐腾跃大声哔哔。

    面对显而易见的挑衅,祝风摇不气反笑,转手交出手中弓箭,对徐腾跃道:

    “我不会,要不拜托你教我?”

    “教你就教你。”

    难得能在祝风摇面前耍威风,徐腾跃愿意得很。他骂骂咧咧地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壳,大步流星走上前去纠正祝风摇的姿势:

    “手,往上点,眼睛眯起……脑袋,对对对,胳膊要用力……哎呀不对,你这个人怎么……”

    与云嚣不同,徐腾跃并不知道祝风摇其实是个omega,在肢体接触方面丝毫没有“ao授受不亲”的顾虑。祝风摇姿势不对,他就直接动手纠正,感觉差不多对准了,他便直接凑近祝风摇的耳后……

    emmm……

    妈的,这啥味啊。

    不臭,反而很香甜。

    卧槽看不出来啊,祝风摇这么大一男的咋还喷香水呢。

    清甜淡雅,香得徐腾跃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不行,越闻越好闻,若有若无的气息牵动着徐腾跃的神经,出于本能地,他贴祝风摇更近了些。

    “然后呢?我可以放箭了……诶?!”

    祝风摇一扭过头,只见徐腾跃在离他脖子不到十厘米处嗅东闻西。

    “你做什么!”不受控制地,祝风摇立刻推了他一把。

    徐腾跃正陶醉呢,怎么也也没想到会突然被袭,一个没站稳,整个人直接向后倒去。

    “哎——哎——妈了个比——”

    眼看着对方就要后脑着地,祝风摇立刻伸手去拉,然而他太低估了雨后地面的湿滑度和徐小弟的体重。两人一个拉一个扯,僵持三秒,趋势很明显,马上就要双双跌倒。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云嚣同学正好忙完事情朝这边走来。

    “大佬救我!”徐小弟发出一阵由衷地求助声。

    “……”祝风摇不说话。

    3,2,1……

    “啪。”

    伴随着一阵惨叫,徐腾跃,摔了个屁股蹲。

    而祝风摇,稳稳当当被云嚣搂在了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好吃不过饺子,好看不过嫂子。

    徐腾跃:请问作者为什么总是和我的屁股蹲过不去。

    第三十四章

    徐腾跃坐在地上,眼睛干干的,有想哭的冲动。

    爱呢?誓言呢?说好的一辈子好兄弟呢?云嚣,你都忘了吗?

    泥泞的地面,刚洗过的校裤,徐腾跃的心拔凉拔凉,忍不住大声哀嚎,怅望灰天。

    而云嚣,这个没有心的渣男,竟对着他凶巴巴吼了一句:

    “你在做什么!”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我摔了啊!哥!我摔了个屁股蹲!您能稍微在意一点吗?您能稍微安慰几下吗?您能稍微哄我两句吗?您……

    “没事吧祝老师?有没有受伤?有没有不舒服?”

    徐腾跃:……

    草泥马。

    “没事。”祝风摇赶忙站稳,从云嚣怀里挣脱开来。

    其实刚刚那种状况,祝风摇未必会摔倒,最多是被徐腾跃拽着磕碰几下,要说救人的优先顺序肯定该第一个考虑徐腾跃。

    反倒是他这么被云嚣一搂,同学们全都开始往这边看,很有点尴尬。

    事发突然,云嚣并没太注意姿势,满脑子只想着不让祝风摇摔倒,刚才一个猛扑上去直接搂住祝风摇的腰,这会才反应过来,跟着闹了个大红脸。

    唔……

    他腰怎么这么细,隔着校服都能摸出来硬邦邦的肋骨,云嚣打赌他一只胳膊绝对搂得住祝风摇。

    还有刚刚惊慌失措挣脱的时候,祝风摇刻意强装镇定,却依旧掩盖不了微红的耳朵尖,那模样像极了一只炸毛的小兔子,让云嚣忍不住想多抱他一会。

    好可爱qaq,我家祝老师果然是个小甜o!

    “你没事就好。”云嚣轻咳两声,脸上带着谜之红晕。

    “云嚣……”祝风摇向前一步朝他走来,脸色看上去似乎不太好。

    “怎么了祝老师?要不要紧……”

    “云嚣,你的胳膊……”

    胳膊?胳膊怎么了?

    祝风摇一把抓起云嚣的手臂,低下头皱眉查看着。这下沉浸在“我抱了祝老师”喜悦中的云嚣才注意到,他的手上多了一条狰狞的血印子。

    是被弓箭划伤的,可能是他刚冲上来时没注意,被祝风摇腰间的箭矢剐蹭到了(像云嚣这种身体倍儿好的精神小伙,做运动时都会把校服袖子卷起来)。

    伤口大概六厘米长,但不算很深,只是看上去稍微有点吓人。

    云嚣觉得没什么,可祝风摇却不这样认为。

    “先去校医院清洗,有必要的话得打破伤风。”

    祝风摇将云嚣的手腕端平,迅速从书包里拿出碘伏棉签,熟练地替云嚣处理完伤口,拽着他就往校医院走去。

    这个背影,像极了一位牵着小屁孩的老母亲。

    可怜的徐腾跃坐在泥地里,望着莫名乖巧的云嚣大佬,目光呆滞。

    劳驾二位,我还在呢。

    这里还有一位摔了屁股的小朋友,有人能管管吗?有人带我去医院吗?

    算了,没眼看。

    ……

    祝风摇在孤儿院有个绰号,叫“行走的医药箱”。

    他总是随身携带很多药物,有些是他自己服用的,还有些是给小朋友们处理伤口的。毕竟孤儿院的孩子太多,有些东楼的特殊孩童总在奇怪的地方弄伤自己,祝风摇带着基础药品,可以随时给他们治疗。

    而云嚣则恰恰相反,他从小调皮捣蛋,动不动磕着碰着或者和别人打闹搞得自己全身是伤。关键是这家伙从来不觉得疼,六岁那年摔断了两颗大门牙还对着秦医生嘿嘿嘿地傻笑……于是秦医生干脆直接放养他,小伤由着他自己好,除非断了骨头或者摔了脑袋,她坚决不会带云嚣上医院。

    这是第一次,云嚣被人重视过身上的伤口。

    而且这个人,还是他最喜欢的祝风摇。

    被祝风摇端着胳膊,穿越整个操场,从文明湖一路走到校医院,云嚣突然觉得,偶尔哭着叫疼也挺好。

    “祝老师,我疼。”校医院内,被医生用生理盐水冲洗伤口的云嚣假惺惺地嗷了两嗓子。

    “你也知道疼。”没等祝风摇开口,校医同志率先打了云嚣的脸:“你看看你这胳膊,大大小小的伤口十几处,这这这,你看这一条,是被刀割的吧?你是不是叫云嚣?”

    云嚣:???

    就很离谱。

    这位大哥到底是医生还是道士啊?知道他被刀割过就算了,看个手相还能看出他的姓名和生辰八字来?

    很显然,祝风摇也对此感到疑惑:

    “您怎么会知道他叫云嚣呢?”

    “我们校医都听说了好吧?有个叫云嚣的在校门口教训小混混,把人家胳膊拧骨折了,结果自己也被水果刀划伤……而且这家伙打上瘾了还迟迟不愿意去医院,非等警察来了才消停……这道伤就是那时候划的吧,你看看,留印子了,好端端的孩子打什么架啊?”

    祝风摇凑上去一看,确实是很深的口子,比起云嚣胳膊上其他几道伤痕,看上去更触目惊心些。

    祝风摇无话可说,努努嘴,无可奈何地看着他。

    云嚣也别过头来,对着他露出一个坦诚的微笑。

    “嘿,没事,都好了。”

    好在这次的划痕不深,不用去打破伤风,校医给云嚣开了两瓶药就放他回去了。走在路上,祝风摇想出口安慰几句,却不知如何组织语言,最终只憋出来一声:

    “以后少冲动,少打架。”

    云嚣倒是挺无所谓,吹了声口哨,高傲地宣布:

    “你以为校霸是随便出手的吗?大多数情况我只是镇场子,除非……”

    除非……

    “祝风摇,你过来一下。”

    云嚣话音未落,突然一个冷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祝风摇和云嚣一起行动时很少被人叫住,一般被喊的都是云嚣。而且在学校,大多数同学会对有距离感的他以“祝学霸”称呼,很少有直呼其名的。

    更古怪的是,对方的语气,听起来很不善的样子。

    他可从来没招惹过什么人。

    祝风摇和云嚣双双转身,背后是某个同班的alpha男生,手里牵着一个女孩子,看样子是个omega,还是他的女朋友。

    男生捏紧拳头,态度恶劣,而女生则一直低着头,看起来似乎在小声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