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不妨碍你在这个世界做任务。”

    她的任务是杀掉这个世界里的十个boss,完成之后就可回到原来世界里重生。

    是的,原来世界里的她,这会儿遗体正躺在冷冰冰的太平间里等家属认领呢。

    谁能想到,高高兴兴去看场电影也能遇上杀人案。黑漆漆的影院里,一名戴鸭舌帽的青年突然走到荧幕前,持。枪朝座下观众射击。

    作为警校毕业生的她,第一反应就是冲上去与匪徒搏斗,然而还没近身就成了对方的人肉靶子。

    系统:“完成任务,送你回事件发生的前一天。”

    凌斓想了想,再经历一次,她大概也会这样做。

    系统:“……”

    凌斓:“我是警校毕业生诶,难道看匪徒杀人置之不理吗?”

    系统:“女侠,失敬失敬!”

    凌斓:“好说好说。”

    系统:“就是智商不太行。你这样的人,就算入了警队,也是一个炮灰。”

    凌斓生气了。什么野鸡系统,怎么还人身攻击起来了?我救人还有错了?

    系统:“既然提前知道事件会发生,你不会想办法阻止吗?”

    凌斓:“说的容易,就算我穿回去了,预知事件会发生,难道我去报警叫警察明天去电影院抓人?还是叫影院明天不要营业?还是拦住每一个要看那场电影的人,告诉他们进去了可能不能活着出来?他们会送我去精神病院的。”

    系统:“呵。”

    凌斓:又冷笑……或是嘲笑?

    系统:“要不还是送你回太平间吧,我们另选他人。10、9、8……”

    “等等,”凌斓慌了,这死亡倒计时听着太惊悚了,她没有时间考虑其他,“任务我做,boss我杀。”

    她当然想重生。父亲早逝,她与母亲相伴多年,若再失去了她这个女儿,对母亲的打击无疑是灾难性的。这会儿想来,她当时确实冲动了些。既救不了任何人,还把自己搭进去,做了毫无意义的炮灰。虽然,哪怕她不冲上去,在匪徒毫无目标的射击下,她也可能会死。但当时她的座位离出口很近,她逃生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幽暗、封闭的空间,魔鬼突然出现,冰冷的枪声、惊惧的尖叫声、绝望的哭喊声交织,即使看不清画面,但那些声音凌斓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如果可以回去,她一定要设法阻止那场惨案的发生,挽救那些无辜之人的性命。

    凌斓看着水中的自己,一身黑衣,竖着头发,双眉修长,星眼如波,一张清秀绝俗的脸丝毫不因那一身男子装扮而失了风情。

    凌斓摸了摸自己的脸,这身皮囊她是满意的。

    只不过,她的梦想是成为一名出色的女刑警,不曾想先在异次元世界当了一名女杀手。

    系统:“你要杀的都是该杀之人。你所做的事同样是为了防止世界被破坏,为了维护世界的和平……”

    凌斓:“贯彻爱与真实的邪恶,可爱又迷人的反派角色?”

    还没做好心理建设,系统就通知她,第一个任务开始了,今夜就要行动。

    boss一号:言颂。

    系统把此人的资料以简短的文字形式输入到她脑海里。大致是说,此人是书里的终极大反派,毁天灭世的大魔头,整个国家将因他伏尸百万、血流漂杵、生灵涂炭、民不聊生,要多可怕有多可怕,要多凶残有多凶残。

    凌斓瑟瑟发抖,同时也疑惑:“不是说任务是由易到难一级一级升的吗?怎么上来就是终极boss?坑我呢?”

    系统回了个“微笑”颜文字,“呲”的一声,下线。

    凌斓心中有一万句脏。话飙过。

    入夜,一辆马车在京都长乐街不疾不慢地行进着,青石板路上留下一串答答的马蹄声。

    突然从路旁冒出一个身影,跌在路中间,拦住马车的去路。

    车夫一拉缰绳,马车停了下来。

    “何人挡路?”车夫问道。

    “大哥,我脚崴了,走不了路,你的马车可不可以顺路捎我一程?”凌斓一手撑在地上,一脸楚楚可怜地请求道。

    “速速闪开,何府的马车都敢拦!”车夫喝道。

    “不是,大哥,我脚真的好痛,你行行好……”凌斓边说边撑起身子,一瘸一拐地朝那马车拐去。

    “走开走开!”车夫朝他摆手。

    凌斓轻松一跃跳上马车,车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凌斓举起的剑柄敲晕了。

    系统:“你有武功,对付一个路人甲车夫,大可不必演戏。”

    凌斓把车夫拖下马车,搬到路边,然后自己驾起了车。

    她才刚穿来,原主的功夫,她哪里会用?但她自己也是受过警校训练的人,基本的底子还是有的。

    截获boss后,她驾着那马车,飞快地朝城郊奔去。她不认识路,系统在她脑海里自动投放了一片地图。

    凌斓的心怦怦直跳,握着缰绳的手也有些发抖。说起来,她的胆子是很大的,敢一个人冲上去与匪徒搏命。可取人性命这种事,她可没干过啊。

    一口气跑到了京郊,她在一座破庙前停下。

    喘了喘气,平复了一下情绪,凌斓掀起马车的帘子,走了进去。

    借着今夜皓白的月光,她看到传说中的终极boss歪着身子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并无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