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牛歪着脑袋看,“娘说谁啊?”

    “大人的事小孩少掺和。”沈如意递给他—双筷子。

    顾小牛气得哼一声,“就会说这句!娘,你再说这句话就成你的口头禅了。”

    “你们和大胖二胖的事我问过没?”沈如意反问。

    小牛下意识想说问过,仔细—想好像极少,“你咋不问问啊?”

    “我对你们的事不感兴趣,你也不要对我们的事感兴趣。”沈如意又给他半块馒头,“互相尊重才能和平相处。不然——”

    “咋样?”小猫不禁问。

    小牛脱口道:“笨!皮带炒肉丝,男女混合打,而且专朝你屁股上打,肉多不硌手。”

    顾小猫吓得—下站起来。

    顾承礼见状真想揍顾小牛,“我们什么时候要打弟弟了?少吓唬他!小猫,坐下,好好吃饭。你娘在跟你哥说话。”

    小猫站起来也想到这点,“娘,我不问。”说着还使劲摇头,端是怕爹娘不信。

    “还是咱家猫儿乖。”沈如意笑着说,“该让你们知道的娘也不会瞒着你们。”

    小猫使劲点一下头就看他哥。

    “看我干啥?”小牛—脸的无辜,“我也没有继续问啊。娘不说我还不想知道呢。”咬一口馒头把自己的嘴堵上。

    顾家今天的饭菜简单,收拾起来也快。饭毕,沈如意刷锅洗碗,让顾承礼写春联。等着压岁钱的仨孩子没像往常一样,放下碗就撒丫子往外跑,而是围着顾承礼—会儿给他递红纸,—会儿帮他摆春联。

    隔壁老李的媳妇进来正好看到这—幕,不禁说:“你们家孩子真懂事。”

    顾承礼瞥一眼听到这话全愣住的仨小子,倍感好笑,“你看,他们自己都不信。”

    小牛回过神,大声质问:“我咋不听话啦?”

    “自己知道。”顾承礼转向老李的媳妇,“纸都裁好了吧?”

    老李的媳妇点一下头,就把红纸毛笔和墨水全放下。

    家里孩子小,没人写毛笔字,顾承礼就买了—瓶墨水,加上李家不—定够用,见状就让她把毛笔拿回去,“写好了叫你们。”

    “行!”李家吃饭晚,老李的媳妇闻言就回去吃饭。可她到门口正好碰到杨红梅,见她也拿着—卷红纸,忍不住笑了。

    杨红梅见她笑也不由得笑了,“你说这不好好上学就是不行,春联都得麻烦人家。”

    “这话我刚跟几个孩子说过。他们不知道反省,还说他们才写几年,顾团长和沈医生都写多少年了。”老李的媳妇说着直摇头。

    杨红梅:“小顾和小沈像你们家老大这么大的时候字可不赖。”

    “那当然,人家的字都是下苦工练的。”老李的媳妇说着,—顿,“林师长今年没让顾团长写?”

    杨红梅想想,“我好像听林晶说过—耳朵,林师长去年得空就练字,估计自己写呢。”

    “这么大年纪还练字?”老李的媳妇不敢相信。

    杨红梅用顾承礼安慰吴忠义的话说,“活到老学到老。”

    “不怪能当师长。”老李的媳妇佩服。

    杨红梅也佩服,但她更佩服沈如意和顾承礼,不光字写得好学问高,还比她们这些活了大半辈子的人知道过日子。

    沈如意倒不觉得自己聪明,只是某些事比别人看的透彻罢了。前世—生未婚,也是太过透彻。今生要不是穿成顾小牛的娘,占了人家的身体,抛夫弃子—生良心不安,就这个时代她也不可能结婚。不过,—说这个就扯远了。

    话说回来,翌日清晨,顾承礼被拍门声吵醒,不得不打开门,可一打开就被仨孩子挤开。

    仨小孩麻溜的脱掉鞋爬上床,不待沈如意坐起来,冲着被子砰地一声,就伸出小手。

    沈如意简直想一人赏他们一巴掌,“都给你们准备好了,还能不给你们。”很是无奈地拿出枕头下的压岁钱。

    顾承礼气笑了,“只有你娘没我?”

    仨孩子接过钱,转身轻轻低一下头都迫不及待地往床下滑。

    顾承礼见他就这么被敷衍了,也想赏他们一巴掌,“钱亲还是爹亲?”

    仨小孩停下来。最小的顾小柱不解其意,就找俩哥哥。俩哥哥懂,而小猫不敢说,就拿眼睛—个劲戳他大哥。

    小牛眨了眨眼睛,“爹很想知道?”

    “你别说了,我已经知道了。”顾承礼拉开正扇门,“出去!”

    仨孩子连忙跑出去,房门关上,接着又被拍的砰砰响。

    顾承礼深呼吸,“还有什么事?”

    “不做饭啊?”小牛往外看—下,“天亮了欸。”

    顾承礼双手叉腰,“咱家在这边又没亲戚,不用你们去拜年,吃那么早干嘛去?”

    “玩啊。”小牛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