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九会长和老陈头一怔,带着惊讶,齐齐望过来。

    “他确实是一位巫师,实力恐怕还在我之上。”

    老巫师神情淡然,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实。

    “啊!”

    刘九会长一时间无法完全相信。

    “不会吧?”

    老陈头也是一脸意外,这小子明明就是不着调的样子。

    “他说的一直都是真话,而是你们下意识的刻意忽略了。”

    老巫师目光如炬,看破了李白有意无意营造出来的认知障碍。

    明明说的是真话,旁人却坚定不移的认为是胡话,甚至是玩笑。

    产生这种诡异认知的人还不止一个,甚至还彼此互相影响,不断加深。

    “是这样吗?”

    虽然觉得苗寨老巫师龙老先生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刘九会长依然还是有些将信将疑。

    姜是老的辣,老陈头回忆了一会儿,似乎也察觉到了一些诡异之处,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好像还真是这样,这小子会催眠术,水平不差!”

    老陈头虽然知道李白擅长催眠术,但是却并不知道这家伙的水平已经达到了需要国家注册在案的大师级。

    “催眠术啊,难怪了!蛊术中有迷魂蛊,梦蛊……离魂蛊,降头术中也有失魂引、入梦杀……唤魂术,都与催眠术有关,自然能够算作是巫师。”

    仿佛老陈头的话印证了自己的猜测,老巫师一脸果然如此的点了点头,如数家珍般报出了一堆巫术名称。

    催眠术源自于祝由术,祝由术又被称为巫术,苗家巫术起始于蚩尤,同属炎黄一脉。

    因此李白的催眠术与老巫师的苗家巫术几乎一脉相承,两人偏偏又同样从事医疗行业,一个是精神专科,一个是苗医,说是同行,还真是一点儿都没错。

    老巫师可以被称为中医师,李白同学自然也可以被称为巫师,完全没毛病。

    老陈头之所以会认为扯淡,实际上他被自身的经验知识束缚,无法看到那些非常规的东西,自然不知道其实还可以这样解释。

    这个时候,又有人被送来,却是苗寨的村民。

    “阿彩,阿彩!”

    一旁的苗人汉子阿力脸色大变,他看到自己的妻子人事不省的被人抬了过来。

    阿力完全没有想到,居然是示警牛角的主人中了招,与杨胖子一样,脸色青灰,昏迷不醒。

    “又是一个,还是酰腥嗽诠室庹攵晕颐恰!?

    老巫师重复了一遍在杨胖子身上的检查过程,叹了口气,再次捏碎了一个药丸子混着凉水,让阿力给自己的婆娘服下。

    犯禁巫师袭击的对象不止是潇湘省反封建迷信协会的人,还有苗寨村民,显然打算是一网打尽。

    “那就只有请小李帮忙了。”

    这个时候也只能把死马当活马医,刘九同意了老巫师的提议。

    小李真的是巫师?

    虽然不得不接受这个结果,老陈头依然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连李白自己都不知道,精擅于催眠术的人,往往会在不知不觉间将自己的意志融入到平常一举一动中,形成某种暗示。

    这种细微之处的影响,可以携带极大的信息量。

    比如说,李白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从异界回归的秘密,那么偶尔在不经意间漏出的马脚,就会因为无时无刻的暗示而让察觉到的人自行脑补歪楼。

    飞剑?那是磁动悬浮飞行器,跟磁悬浮火车一样。

    雷法?一定是计算好天空中的雷云电荷,暗中布置了引雷针,激发放电现像。

    把人变成小狗?一定是幻觉,自己眼花。

    飞起来?背后说不定吊着威亚呢?

    明知道不靠谱,却深信不疑的案例在现实世界中屡见不鲜,哪怕真有人说屎是香的,说不定会有一堆人跟着喊真香,真香……

    专业的催眠术大师就像拥有无形的个人领域,任何踏入其中的人,都会身不由己的受到影响。

    非专业的社会上层人士却往往会因为意志格外坚定和自信,从而形成某种特殊的势,例如上位者的气势,个人感染力,也会对他人造成一定的影响。

    再弱一级,便是气质,因为掌握某种东西,在不经意间表现出来,同样也是通过细节让其他人感知到。

    正在给孩子们变零食把戏的李白对村寨外面的号角声并没有任何反应。

    他压根儿就不知道其中的含义。

    苗家的娃子们只顾着眼前的各种零食,也没有在意那些号角声。

    天塌下来反正有大人顶着,他们也帮不上什么忙,零食要比妖怪和金砖有趣多了。

    “变”出来的零食不少,倒也不用担心孩子们你争我抢的打起来。

    只有那些对零食已经有一定抵抗能力的大孩子,才会皱起眉头听了一会儿后,飞奔着离去。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